第一卷 第78章 你傻了?礼义廉耻都不要了?(1 / 1)

林简被带出来,在甲板上,他们就剥光了她的衣服。

果然,胸口、腰间,都有疤。

月光莹白,她的皮肤,比月光还要白。

几个男人的目光,疯狂在她身上流连,心照不宣地商量好,谁吃肉、谁喝汤。

他们不怀好意地笑着,趁着空挡,林简不顾一切往船舷跑。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的,好响。

后面,男人们并未追来。

他们玩起了狩猎游戏,个个举起了枪。

砰!

子弹擦着林简的小腿而过,没打中。

粗口,嘲笑,格外清晰。

痛意让林简向前踉跄了一下,没跌倒,继续跑。

接踵而至的第二枪,是瞄着她的左肩膀打的。

子弹射出的瞬间,船身稍稍晃荡了一下,导致弹道偏航,比刚才那枪还不如。

依然,笑声回荡。

这时,林简一步踏上船舷,单手撑住栏杆。

海水翻涌,往事历历在目。

自那次在温禾号坠海,她对大海本能恐惧。

更何况,这里的海,是黑色的,犹如深渊。

后面,那群豺狼追了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她眼一闭心一横,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紧跟着扑通几声,那几个男人也跳了下去。

不多时,林简被救了上来。

他们围着她,看着她剧烈呛咳,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只有脸上的狞笑告诉她,他们在戏弄她。

——让你逃,让你跑,想活着,你说了不算,死的权利,也不在你手上。嘲笑你的绝望,欣赏你的惊慌失措!

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林简被按住手脚,呈“大”字型躺在甲板上。

接着,他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林简抬起头,狠狠咬豁了他的耳朵。

男人撕心裂肺喊着,掏出枪抵着林简脖颈处的动脉位置,扣动扳机。

砰!

枪声从头顶砸下来,穿透海风,穿透引擎轰鸣。

所有人抬头。

夜空中,一道白光劈下来,将甲板照得雪亮。

直升机的黑色轮廓悬在半空,旋翼卷起的风压得人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海面上另一道光直直打过来。

是快艇!

他们被包抄了!

他们顾不上林简,纷纷拿枪出来反击。

很快,枪声响彻天际,船上一片混乱。

林简冻得,全身打冷颤。

她侧躺在甲板上,抱着自己的腿,像在母亲子宫里的胎儿姿态。

秦颂找到她的时候,脚步一顿,心口堵了团棉花。

他脱下大衣外套,盖她身上,将她扶起抱在怀里。

不敢猜想她经历了什么,更不敢问。

她眼神失焦,一直在抖。

“林简,”他轻声开口,“除了小腿,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林简缓缓将目光移动到他脸上,看清后,叫了声“秦颂”。

认人就好!

“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林简!”许漾跑过来,蹲在她身边,不住打量,“林简...”

他的话哽噎在喉,想问她好不好,否定的答案却摆在这里。

林简四下张望,“卓潆...”

“卓潆没事,放心。”

秦颂,“这不是聊天的场合,先离开再说。”

他欲抱她,却被她不动声色躲开。

她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许漾,“您,是来救我的吗?”

许漾郑重点头。

傻妹妹,我当然是来救你的。

林简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了在场的两个男人。

她脱下大衣,扔回给秦颂,然后对许漾说,“我们走吧。”

她宁可裸着,也不要穿他的衣服。

气的秦颂脱口而出,“你傻了?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许漾连忙脱下衣服,包裹住林简,然后将她抱起,睨着秦颂,“你把她推向风口浪尖的时候,也从未在乎过她的礼义廉耻。”

秦颂倏地站起,“许漾你结婚了,边界感懂吗!”

许漾微微回头,轻飘飘地说,“这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

......

许家在港城,有套落脚的别墅。

热水淋在身上的一刹,林简骤然红了眼圈儿。

不为别的,只因得知老太太去世的消息。

她那么想留住的温暖,终究离她远去。

遗憾的,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浴室的门被敲响,陈最焦急的声音传来,“洗好了没有,你进去很长时间了!”

林简关了花洒,穿好睡衣出来,“许先生说槿园设了灵堂,我想去送送奶奶。”

“算了吧,坏人正虎视眈眈盯着呢。不等秦老太太出殡了,明天,咱俩先回京北。”林简躺回床上,陈最给她掖好被角。

林简低下头,喃喃着,“回来...就是为了见奶奶一面,活着的时候没见成,死了也不让看呐。”

“不是不让见,是怕你有危险。”

“你把我揣兜里得了。”

“我倒是想!你知不知道,那艘船里的女孩儿,都是要被卖到北欧的风尘场所的,你差点儿就成头牌了!”

林简抬头,“卓潆呢?”

“闹呢!”

“为什么闹?”

陈最耸肩。

......

隔壁,卓潆扔了个抱枕,险些砸到许漾手里的燕窝碗。

“我不喝,拿走!给我拿纸笔,我要起草份协议,我要开除小九,我要把孟九开除了!”

就因为小九没来救她,她生气了,回来就开始闹脾气。

这个房间的东西,能摔的摔,能砸的砸。

许漾没制止,把东西堆到她面前,任他发泄。

燕窝,不喝就不喝。

他找出纸笔放在她面前,“写吧。”

卓潆奋笔疾书,以“玩忽职守罪”将小九开除、要求他返还所有额外的转账和红包,除了永远不得出现在她卓潆面前,也不准再应聘保镖这个职位。

写完,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画了只愤怒的小鸟。

许漾笑出声,“为什么不让他应聘保镖?”

卓潆扬着头,“我的狗,我不要了,也不允许他舔别人!”

刚刚在船上经历大混乱,她逃跑时候不小心崴到脚。

现在,愈发肿了。

许漾二话不说抱起她,放在床上,拿过床头的跌打损伤药酒。

“哎?刚才上过了!”卓潆说。

“两个小时上一次,明早就好了。”

许漾极其认真,一丝不苟为其涂抹、揉搓。

他手指修长干净,掌心温热,按着很舒服。

卓潆气消了许多,靠在床头上开始聊起绑架她们的团伙。

许漾说,“是北欧的一个组织,专门干违法犯罪的勾当。不过,绑架你们的,我认为是熟人所为。在港城作案,目标是林简,至于你,顺手的事儿。”

“那你快点儿查,好为咱妹报仇啊!”

“嗯,已经在挖了。”

卓潆打了个哈欠,“你的手,真的很适合干按摩,我后背也酸,帮我揉揉?”

许漾擦了擦手,“衣服脱了,背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