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木屋里,火光漫天(1 / 1)

第二天,雾霞屿依然阴雨。

好在电力系统没有完全瘫痪,昨日后半夜就恢复了基本生活用电。

虽有备用照明,可还是跟日常灯光差太多。

林简的心理建设没做足,也把自己想象得过于坚强。

一边出汗一边发烧,迷迷糊糊地说了许多胡话。

秦颂守着,喂药喂水,直到今早六点左右才堪堪退到37度左右。

林简睁眼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蜜色肌肤。

再仰头看,是长了青色胡茬的下巴,还有线条锋利的下颌角。

秦颂不仅躺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她的手,还搭在他劲瘦的腰上。

林简下意识,抬脚把他踹了下去。

秦颂龇牙咧嘴的,“踢我?过河拆桥?!”

“你睡我床上,我还不踢你?”

“你抱着我叫妈,不让我走,不睡床上睡哪儿?”

林简不信他鬼扯,他就拿出手机把录的视频给她看。

她没想到他留一手,骂他“卑鄙”。

秦颂从地上爬起,“行了,给你做饭去。”

“今天能走吗?”林简问。

“走不了,安心待着,饿不死你。”

……

岛上没有信号,与世隔绝。

秦颂殷勤,一日三餐加水果、甜点,还有书本杂志、棋牌游戏,应时应点送过来。

只是送过来就走,从不在她房间逗留。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雾霞屿的停机坪上,落了一架直升机。

温禾从直升机走下,直奔木屋。

恰逢秦颂走出,关门的空档,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阿颂!我好想你啊!”

秦颂愣了一下,“你、怎么来的?”

“大伯的直升机啊,前两天海上风暴太大有危险,天气一好我立马来了,阿颂,你的小妻子是不是很勇敢?”

秦颂拍了拍她后背,“嗯,勇敢。”

“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了。”

温禾推开他,“没感觉出来你想我。”

随即,撅起了嘴。

秦颂扯唇,掐着她下巴轻吻。

温禾摇头,“这样不够。”

然后,贴着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秦颂不是很想,“回去再说。”

“就现在!岛上浪漫,我想试试!”

“温禾,我们现在试管,严禁夫妻生活…”

“我就要!我带套了!”

另一边,林简左等右等,没等来她的早饭。

于是打了个内线电话询问。

工作人员说,“已经准备好了,秦先生还没有来拿,要不要直接给您送到房间?”

林简,“不用,我自己去吃。”

她的早餐用完,秦颂的那份还摆在那里。

心理斗争许久,还是决定给他送去。

小雨淅沥,她将那碗鸡蛋面护在怀里,向他的小屋走去。

木屋隔音不好,靠近门口,就听见一阵浪叫。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

偏她不信,绕到窗口往里一看。

半挡的窗帘后面,白色的床幔里,两具交缠的躯体此起彼伏。

温禾那双妖艳的眼与她对视,狞笑、挑衅。

林简移开目光,心脏鼓噪个不停。

放下那碗鸡蛋面,步履匆匆离开了。

……

这次云雨,秦颂的时间较平日短了不少。

温禾趴在他胸口,调侃这种事儿练得少就生疏,以后必须保证一个星期三次。

秦颂盯着天花板没说话,这次,不尽兴的不止她温禾一人。

温禾在他心口印上一吻,“等我洗个澡,我们就回去。”

他扯住她手臂,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颂,你有朋友…要跟我们一起离岛吗?”

他菱唇微动,停顿片晌开口,“没有。”

……

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撑着伞,她挽着他手臂,漫步向停机坪。

而这浪漫养眼的一幕,被林简尽收眼底。

她不是故意想看的,却是温禾故意让她看的。

秦颂的去留,本就与她林简无关,温禾来接自己的丈夫,更是天经地义。

不应该再放心上了。

林简转身回木屋时,秦颂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阿颂,在看什么?”温禾问。

“没什么。”

“这里景致果然与别的小岛不同,不如哪天,我们单独来一趟玩玩儿,好不好?”

“雾霞屿是明氏集团的私人岛屿,不对任何游客开放。”

“那我也来了呀!”

“所以,说不定你已经被列为重点监视对象了。”秦颂低头,凑近她耳边,“秦家的直升机,他们大概认得,否则,一旦靠近,就把你们炮轰下来。”

温禾惊诧,“真的?他们真的会拿炮轰我?”

秦颂只是笑笑。

……

林简收到通知,后天,所有船只快艇就可以正常出海了。

同时,信号恢复,她即刻联系了陈最许漾,报了平安。

上午淋了雨,下午又烧了起来。

她不娇情,吃了饭,吃了药,就躺下休息了。

再次醒来,说不上是被热醒的,还是被呛醒的。

木屋里,火光漫天!

大火点燃了近乎所有可燃物,窗帘、衣服、书本。

肉眼可见的,烧到了她的床幔。

掉下的火星烫在皮肤上,顿时红了一片。

林简惊慌失措地爬下床,想要离开房间。

可门窗都变了形,无论如何拉拽都打不开。

她又冲到卫生间里,想用阴湿的毛巾捂住口鼻。

没成想,水龙头里只有吱嘎的磨损声,没水!

她剧烈呛咳,跑回床边去解锁手机。

让她绝望的,是明明已经恢复的手机信号,现在再次消失。

火舌疯狂快速舔舐,滚滚浓烟袭来,将本就体力不支的她,堵在这方寸之地…

*

另一边,回到港城的秦颂,应邀来到温家吃饭。

每次温正锋找他,都是下达任务。

毕竟是岳父,秦颂不好拂他面子,几乎有求必应。

酒过三巡,温正锋开始为二儿子温煦的公司,寻求跟擎宇的合作。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注资。

秦颂始终兴致不高,听到温煦的名字,更是直接冷脸。

还没等拒绝,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呼吸困难,脸色刷白,手捂住心口,忍不住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