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想必就是国师大人了吧。”
大司农第一个说话。
这小老头眼里全是对国师的崇拜。
哪怕眼前的人只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那几种高产作物往年的产量。
作为一个真正心系农田的大司农,他觉得就小姑娘这本事,她不当国师谁当国师啊。
这分明就是老天爷安排下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大司农在前朝的时候不受重视,皇帝不管百姓们粮食作物的情况就算了,还经常增加赋税。
他看在眼里,但也知道自己的渺小,根本管不了。
他都打算辞官回老家去了。
没想到眨眼间,皇帝换人了。
太好了,新帝是个在乎民生的好皇帝,先不辞官了,再看看情况。
然后他就被今天朝堂上那接连的消息给砸得晕头转向的。
坏消息,那什么小冰河时期要来了。
冬季时间延长,粮食作物的生长肯定会受到影响。
好消息,国师研究出了好几种高产粮食作物!
他还被委以重任了。
姜云岁朝大司农行了一礼。
“这位大人好。”
纪宴安给她介绍了几人的身份。
“这位是大司农古大人。”
“这位是户部尚书钱大人。”
原本的户部尚书被拉下去了,这才上来的是原本被户部尚书打压的一个户部侍郎。
介绍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纪宴安的眼神柔和了点。
“这位,曾经是我的老师,现在的国子监祭酒秦老。”
姜云岁都朝着他们行礼。
不是女子的那种礼仪,而是和男子一样,双手交叠在前方互相行礼的那种。
“陛下,粮食要尽快种下去,不仅需要好的粮种,农具也很重要。”
“漠北那些地方靠近草原,耕牛,驴这些都可作为辅助,但在这边,耕牛这些却很少。”
“除了耕牛,还有曲辕犁也要尽快普及下去,还有堆肥的办法……”
大司农:“国师,什么是曲辕犁?”
姜云岁简单给他解释了下。
曲辕犁肯定比现在的耕作农具要好的,不仅更省力,转弯也方便。
还有堆肥的重要性。
大司农听得双眼放光。
“陛下,可否给臣一个空白书本,还有一支笔。”
他怕自己忘记了,打算当场记下来。
姜云岁:“古大人不必如此,明日我可以去找你讨论此道。”
大司农立马乐得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国师大人可别忘了。”
姜云岁还挺喜欢这个对农田热爱得赤忱小老头的。
现在讲的主要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把农作物分发到各个乡镇种植。
其中还得要工部的人参与。
工部的负责把几种农具的制作流程记住,然后跟着去各大府城教导当地的木匠铁匠,尽快大批量地把农具做出来。
等人都走后,姜云岁原本还端着的仪态立马垮了下来。
“这么端着真的太累了。”
纪宴安好笑地看着她:“以后这样的日子可多着呢。”
在私底下怎么懒散没形象都行,不过在对外的时候,这小妮子多少是很好面子的。
“对了,有小鸟来消息,崔家和几个世家的人凑一块……”
纪宴安抿了口茶:“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要是真那么听话老实,就不是世家的老顽固了。
他眼里闪过冷光:“就怕他们什么也不错,多做,才能多错。”
他现在没拿世家开刀,就是没拿住能处置他们的把柄。
而且在国事面前,世家在他这里也得往后排。
第二天。
姜云岁果真去找大司农去了。
她把一些种植的小技巧,还有杂交,嫁接等理念都和大司农说了。
这些粮食种子都是在她本身的能力下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这属于作弊了。
但人类靠着自己的研究,不断地尝试,也是能将这些作物培养得有如此产量的。
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和经验。
只是姜云岁如今身处这个时代,现下的困难不允许她慢慢等人研究出来。
大司农听了姜云岁那些话,整个人双眼放光,激动得手舞足蹈的。
当然,也没忘记赶紧把这些都记下来。
最后姜云岁离开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
“知己啊!”
大司农直接把姜云岁当成自己忘年交了。
姜云岁笑着和他告别。
“古大人,我下次再来找你啊。”
她并没有回去皇宫,而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到处溜达去了。
“给我来两根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差点没被吓死。
姜云岁就这么一路买了不少吃的,给纪宴安也留了一份。
“这府上死人了啊。”
都挂着白帆了。
“你们都不知道啊,最近接连死了阿红多人呢,还都是这些大户人家的。”
姜云岁混在人群中,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就是慧灵公主大范围下毒那茬。
在时间到的时候,好几个府上就挂起了白帆。
不过这些人大多有钱又有权的,手里也有不少能保命的秘药。
所以有些人的命被吊了下来。
但没有解药,也只是拖延一段时间而已。
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是有人死了。
京城的老百姓几乎每天都看热闹。
这些贵人,什么时候这么成片成片地死过啊。
“儿子啊,我的儿子!”
那府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听说这周府死的是周家继承人,还是周大人唯一的儿子呢。”
闻言,姜云岁了然。
怪不得这会才死呢,家里培养的唯一继承人,肯定会用尽全力想办法去救治。
不过这周家也不算什么好人。
周大人大概是坏事做多了,他就是为杨严在民间找漂亮女子抓到宫里的人之一。
有了这个权力便利,他们抓的人不仅是已经成年的,还有一些未成年的,长得好看的小姑娘。
这些小姑娘进宫内,而是被送去给那些富商专门培养瘦马了。
瘦马,可以说是那些权贵最喜欢的玩物。
这种人,比拐子还要恶心无数倍。
人家好好的小姑娘,本来能在家里好好长大,但却被他们以职权之便强行带走,最终在训练中要么死,要么被培养成玩物。
姜云岁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只觉得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