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吃完整碗糖水还不够,又点了一碗黑糯米糖水。
作为模特,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身材,她不像唐凝一样怎么都吃不胖,要在饮食上下功夫,尽量能少吃就少吃。
今晚她任由自己放纵,给当年小小的自己一个安慰,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云翔没有多言,看她吃得嘴角沾上糖水渍,忽然抽纸巾,伸手过去轻轻擦拭她的嘴角。
“这么大的人了,脏。”
看起来,温淡的眼神都是淡淡的笑意,但言语都是嫌弃。
林蔓才不管他怎么想,呛声:“要你管。”
沈云翔摸摸她的脸,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女朋友,真有性格。”
林蔓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忽然在想他的前女友都是什么样子的。
美艳性感?
还是像朱雅雯一样知性温柔,又或者乖巧可爱……
她没兴趣,享受完糖水,吃了甜的心情果然变好,回去的车上,她才想起来问沈云翔,关于朱厌被保释的事。
“听说是你们沈氏集团出面,派出的代表律师都是从无败绩,律师界的常胜将军。”
沈云翔闻言看向她,对上疑惑的眼眸。
“嗯,老纪跟我说了,的确是沈家出手。”
林蔓想到了沈老夫人,她本来就喜爱朱雅雯,又是她救命恩人,她会出手帮忙一点都不奇怪。
“是你奶奶的意思?”
林蔓不是疑问句,是肯定。
“所以不管我受过多少伤害,只要靠山够强,坏事做尽的人不用受惩罚对吗。”
林蔓讽刺冷笑了出来,沈云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眸色压着晦暗神秘。
“之前提交的证据不够完全钉死朱厌,对方律师就是抓住这一点,成功将他保释。之后什么结果,要等庭审上面法官的意思。”
林蔓知道沈云翔这个人背地里手段有多狠辣,只是她不希望沈云翔一而再为了她,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朱厌的事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他被保释也不是你的意思,云翔,这件事你为我做得够多了,既然沈家要插手,那就等庭审结果吧。”
沈云翔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而泛白,晦暗的眸光看了她一眼,低嗯了声,什么都没说。
关于朱厌被保释的事,唐凝也很有意见,还觉得蹊跷。
她抓着纪瑾修,清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你老实说,朱厌被保释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证据确凿,就等着开庭审讯,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反而让人保释了。”
唐凝面色严肃,颇有几分不悦。
纪瑾修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几分好笑:“正义的因子又开始沸腾了?”
“你别打岔,快说,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原因。”
纪瑾修正色:“被保释,不代表没事,后续如何看庭审结果。”
“难道沈家做善罢甘休?轻易让朱厌定罪?”
唐凝觉得不太可能,沈朱两家合作的大项目,容不得出半点岔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传出什么丑闻,会让项目大打折扣。
沈家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如果是这样,只怕林蔓所受的委屈,就要白受了。
纪瑾修看她情绪激动,拉她在沙发坐下,抬头吩咐王妈:
“燕窝炖好了吗?给太太端来。”
“纪瑾修!”
唐凝脸露愠色。
又给扯。
纪瑾修无奈笑了笑:“纪太太,朱厌不过是个替死鬼,即便处置了他,背后的人还是逍遥法外,所以,不管后面庭审如何,都不是重点。”
唐凝被他这番话点醒,的确如此。
她早就清楚,朱厌不过是个被人利用,摆在台面的踢死鬼,虽然他也的确作恶,但只是进去判几年,就把这些事全都掩盖过去就太不划算了。
尤其之前参与这些事情里的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什么线索都断了,朱厌反而是这件事的唯一线索。
她忽然明白什么,瞳孔微微瞪大,“你们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纪瑾修忽然抬手在唐凝额头上弹了下,“纪太太,别忘了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子,就别操心这么多,乖乖养着,其他事自然会有人处理好。”
这个人,指的似乎就是沈云翔。
唐凝心疼林蔓,当然希望有人能好好疼爱她,如果沈云翔就是这个人,她比谁都想看到林蔓幸福。
可因为许雾奶奶这件事,唐凝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和林蔓,始终保持狐疑。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阿瑾,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骗我,要是发现你骗了我,我们就玩完了。”
唐凝口吻淡淡,却透着坚定告诫。
纪瑾修薄唇扬起宠爱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脸,“纪太太都这么说了,我哪敢,好了,别生气,吃点燕窝,别饿着孩子了。”
王妈端着燕窝走近。
纪瑾修接过来,作势要喂她。
她才不要。
“你啊,现在就知道贫嘴,真不知道去哪学的。”
“纪太太还需要说嘛?当然是你写的短剧里面学的,你男主不就这样,你不喜欢?”
林蔓尴尬住:“……”
头一次那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社死了。
她就说,不能让身边人看自己写的短剧吧。
随着沈梦樱给许雾道歉赔偿后,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连着一周的时间,沈梦樱也没再作妖,许雾手上的伤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但腰伤严重,还要继续卧床休息。
眼看着,迎来了元宵。
元宵过后,是唐凝父亲的死忌。
唐凝早早安排人准备拜祭的东西,每次到这个时候,爷爷就会心绞痛。
唐凝知道,爷爷这是想起父亲太难过才导致的。
她守在爷爷的床边,看着爷爷把药喝下去,心疼又无奈。
“爷爷,你每次都这样很危险,还好有周叔在你身边,不然就真出事了。”
“放心,都是老毛病了,爷爷死不了。”唐老爷子无所谓的摆摆手。
唐凝沉下脸:“每次您都这么说,万一哪次出事了,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
她眼圈泛红,忍着没哭。
“爷爷,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就算舅舅舅妈再疼爱她,可到底不一样。
唐老爷子看她快哭了,急得连忙答应下来,“好好好,爷爷答应你总行了吧,乖,不哭了,不然明天爷爷没脸去拜祭你父亲,免得被他说我对他女儿不好。”
唐凝破涕为笑,可一想到明天就是父亲的死忌,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心里还是刀割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