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八年屈辱,得以昭雪!(1 / 1)

辛一然徐徐站起身。

没有拍桌,没有怒吼,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整个会议室像被骤然抽成真空!

所有人胸口发闷,耳膜嗡鸣,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辛一然走到那几人面前。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震的人灵魂发颤。

“看来,都想起当年做过的事了。”

他声音平和的可怕,那双眼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刮开每个人试图隐藏的记忆。

“那,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无人敢应。

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声。

辛一然逐一检视着每一张惨白的脸。

“证据链断裂,你们不管。”

“证词矛盾,你们不理。”

“一个家庭被彻底毁掉,你们不在乎。”

他每说一句,语调就冷一分。

到最后,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结了冰,呼出的气息立时凝成白雾。

“因为‘只是小案子’。”

“因为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辛一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凛冽的、铺天盖地的杀意,好似雪山崩塌前最后的寂静。

“那么今天,我告诉你们——”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按在坚实的实木会议桌上。

“报应,来了!”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巨响,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只见辛一然掌心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不是缓慢扩散,而是瞬间炸开!

坚硬的实木桌面像脆弱的饼干,裂痕眨眼爬满整张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扑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

那个方脸男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不、不是我的本意啊!都是被逼的……都是王振海强迫我干的!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旁边另一人也慌忙开口,嗓音发颤:

“对、对!当时王副司长亲自交代……他是领导,我们不敢不听啊!”

“呵呵。”

辛一然清冷一笑。

下命令者,有罪!

可这些执行者,明知证据漏洞百出,明知陈锋夫妇可能是冤枉的,却依旧选择闭眼执行。

难道就无辜了?

那被彻底毁掉的陈家,这八年来活在炼狱中的陈浩——

难道就活该?!

“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已是死罪!”

辛一然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跪地的几人,眸中满是鄙夷:

“毫无骨气,有辱肩上的使命。”

“你们,在给这身衣服抹黑!”

说完,他转身,朝着陈浩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一霎——

异变陡生!

那名肩章锃亮的中年男人,眸底猛地闪过一抹狠戾!

他体内劲力轰然涌动,整个人宛如猎豹般暴起,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毫无征兆的袭向辛一然后心!

“小心——!”

陈浩瞳孔骤缩,几乎本能的就要冲上前去。

而沈严更是厉声怒喝:“赵刚!住手!!!”

但——

太迟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辛一然甚至连身体都懒得转。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衣角的一瞬——

嗡!

一层银白色的罡气,恍若水波纹般自辛一然周身迸发!

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砰——!!!”

赵刚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会议室厚重的墙壁上。

墙壁应声凹陷,裂纹炸开。

赵刚身体瘫软滑落,口鼻鲜血狂喷,五脏俱碎,当场毙命!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无声的弥漫开来。

辛一然收敛劲力,轻描淡写的回头瞥了一眼尸体,平静道:

“沈司长,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吗?”

沈严嘴角抽了抽,艰难点头:

“算、算的……”

他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就算赵刚当年涉案、受贿、渎职,按律也不至于死罪——

最起码,明面上不会死。

何必主动找死呢?

辛一然的眼风扫过其余几人。

那些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眸底闪过一丝失望。

这些人都是警捕司的在职人员,明面上的罪名,确实不至于死刑。

但如果他们刚才一起动手——

那借着“正当防卫”的由头,全宰了,也就合理了。

可惜。

这些人,没这个胆子。

辛一然不再理会他们,走到陈浩身边。

陈浩还微张着嘴,脸上写满震惊——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辛一然开口问道。

陈浩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霍然抬头看向辛一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人……

交给他来决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眼前那几张惨白的脸上——

这些曾是他需要仰望的、能轻易决定他父母命运的“大人物”。

如今。

他们的生死,竟系于自己一念之间?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仇恨、惶惑与沉重责任的洪流冲撞着他的胸腔。

“我……”

陈浩嘴唇翕动,却只吐出一个气音。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裤缝,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压力如山。

辛一然明白他的挣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有压力。”

“他们无视律法,是罪有应得。”

陈浩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翻涌的仇恨已被一种沉重的平静压下。

他扫视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众人,一字一句道:

“他们无视律法——”

“但我不能。”

闻言,辛一然眼中掠过一缕赞赏。

还行。

这小子没被仇恨冲昏头脑。

当然,更多的,还是普通百姓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杀人,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绝不可触碰的底线。

辛一然转头看向沈严,语气清冷:

“沈司长,知道该怎么做吧?”

沈严连忙点头:“辛顾问放心,我明白!”

“该追责的追责,该移交的移交,当年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会漏!”

辛一然满意颔首,抬步朝外走去。

沈严一路送到警捕司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

“辛顾问,当年那件事,我……”

“跟你没关系。”

辛一然淡然打断:“你不知情,不怪你。”

沈严深深松了口气,苦涩一笑:

“辛顾问大义。”

辛一然带着陈浩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警捕司。

车内,辛一然冷不丁开口:

“那些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驾驶座上的铁山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声应道:

“知道。”

陈浩是守法公民,不愿违背律法。

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陈父陈母当年对他那般照顾,哪怕到生命的最后,还在心疼他。

这份仇,不能不报!

那些人的手,没有一个干净。

既然如此——

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另外。”

辛一然眸中寒光一闪:“王振海应该还在省厅关押,派人去一趟。”

铁山领命:“是,少主!”

……

半小时后。

海城西郊,一处好似荒废的墓园。

这里位置偏僻,管理粗糙,墓碑大多简陋,荒草丛生。

辛一然和陈浩捧着花,弯弯绕绕,来到一座荒凉的墓地前。

墓碑上,两个并排的名字早已斑驳。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陈浩红着眼眶,拔掉几丛最碍眼的野草,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墓前。

“爸,妈……”

“然哥来了。”

“他……他给你们翻案了。”

“你们清白了……清白了……”

话没说完,这个倔强了八年的青年,终于彻底崩溃,泣不成声。

八年屈辱,八年污名。

今日,终于得以昭雪。

辛一然默默站在一旁,等他情绪稍缓,才上前将花轻轻放下。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眼眶,也有些发红。

“叔叔,阿姨。”

“你们放心。”

“以后,陈浩就是我亲兄弟。”

“我会替你们,照顾好他。”

话音落下。

一阵微风拂过,卷走几片坟前枯草。

不知何时,山间浓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浅金色的阳光恰好穿透而下,静静笼罩在墓碑与两人肩头。

长久笼罩心头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束光,悄然刺破了一丝。

辛一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刚想对陈浩说什么——

突然!

眼角余光,倏地瞥见远处山坳处,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反光!

辛一然脸色骤变,断然暴喝:

“不好——!”

“快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