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1 / 1)

刚过晌午。

辛一然和马倩从兰陵动车总站走出来。

刚出门口,两名中年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金磐安保兰陵分公司负责人龚彰,见过辛先生。”

“龙门兰陵负责人丁玄,见过少主。”

两人低声行礼。

辛一然侧目打量。

龚彰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正不阿。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姿如松,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底子。

丁玄则截然不同——

他身形精瘦,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

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时,眸中闪过的精光带着一股狠辣劲儿,让人不敢小觑。

“饿了,吃饭。”

“辛先生,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

龚彰赶忙侧身,抬手示意。

辛一然点头,看向旁边略有紧张、心不在焉的马倩:

“你是跟我一起吃饭,还是先回家?”

“回家。”

马倩没有丝毫犹豫。

她现在心中只有对母亲的担忧,想第一时间回家看看。

况且。

辛一然肯定有别的事要忙,自己去了也是累赘。

辛一然对龚彰道:“安排人,送她回去。”

龚彰看了眼马倩,领命:“是,辛先生。”

他朝后方招了招手,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身影立刻上前。

简单交代两句后,两人便护送马倩离开。

四周的旅客见到这一幕,都以为是哪个集团的大小姐从外地回来,被家族保镖接走了。

兰陵大酒店。

包厢内。

辛一然悠闲地夹了口青菜,然后招手示意面前的两人坐下:

“两件事。”

他缓缓放下筷子,眉梢微凝:

“第一,广源实业知道吧?什么来头,实力如何?”

“第二,兰陵要改造老城区的情况,详细说说。”

丁玄和龚彰对视一眼,起身道:

“回少主,广源实业属下知道。当地一家小有实力的企业,主要以物流和制造业等实体经济为主。”

他顿了顿:“并且,广源实业的现任董事长比较会来事,与龙门也打过一些交道。”

辛一然靠着椅背,双眸微眯:“行事作风呢?”

丁玄想了一下,苦涩一笑:“少主,能将企业做成规模的,没几个干净的。”

辛一然顿时了然,不再多问。

龚彰也起身道:

“辛先生,关于老城区改造的事,金磐也有合作。主要是协助市政司管控部分区域的安全。这个项目进展得还算顺利,老城区的群众配合度也比较高。”

“哦?”

辛一然剑眉一扬,眸中的冷意瞬间扩散:

“配合度很高?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刹那间!

整个包厢的温度骤然降低!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惶恐不已。

“辛先生息怒!”

龚彰连忙躬身,言语中泛着恐惧。

辛一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冷声道:

“我给你一顿饭的时间。若查不清,你这负责人也不用干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美味佳肴。

龚彰赶忙点头,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拿出手机便走出包厢——

显然是命令手下的人去调查。

丁玄见状,也没有停留,同样退出包厢。

他们都是江湖老炮,岂能看不出辛一然心中的愤怒以及事情的大概?

若调查不好,丢了工作不重要——

一个弄不好,恐怕性命都堪忧。

不多时。

辛一然吃饱喝足,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

龚彰和丁玄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同时躬身:

“辛先生,已经查清楚了。”

“说。”

“广源实业近期想要涉足地产行业,但资金有限,便动了歪脑筋——”

龚彰道:“让孙耀祖用不正当手段压榨老城区的商铺,逼迫他们低价出售,然后从中赚取差价利润。”

辛一然满意颔首,但未说话。

丁玄补充道:“少主,广源实业收买了不少市井混混,隔三岔五去老城区捣乱。虽然暂时没出人命,但打伤了不少人,也有几家店铺已经低价出售。”

辛一然靠着椅背,悠闲地喝了口茶。

心里松了口气。

经过两人的调查,至少可以证明一点——

马倩没有说谎。

这也是他让两人调查的原因。

总不能凭马倩一人之言就直接定罪,万一弄错了,就不好收场了。

现在看来,没什么误会。

他自然也不需要留手了。

丁玄双眸掠过寒光,压低声音:

“少主,要不要属下直接将广源实业的法人押过来?”

辛一然放下茶盏,起身道:

“暂时不着急。先去老城区——芸香阁。”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很快。

龚彰驱车赶到老城区。

四周高楼大厦林立,繁华喧嚣。

但老城区这边却显得格外老旧——

低矮的房屋,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与远处的现代化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市政司要拆迁规划。

在市中心存在这么一块地方,确实影响市容。

车子停在街口,三人步行进入。

街道两侧,有些店铺已经开始拆了,墙壁倒塌了一半,砖石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断壁残垣。

也有一些商铺还在营业,但门可罗雀,几乎看不到客人。

在龚彰的引领下,辛一然朝着芸香阁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他双眸微凝——

远处,一家店铺的牌匾古色古香,上书“芸香阁”三个字。

辛一然唇角微扬。

这地脚不错——

三岔路口的核心地带,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来,都能一眼看到这家店。

难怪孙耀祖要亲自带人来闹事,这铺子拆迁的价格,应该不低。

然而——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砰——哗啦!”

那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老街里回荡。

紧接着。

便是嚣张至极的叫骂声: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再不签字,信不信老子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