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0章 七爷,你还记得我们的情分吗?(1 / 1)

李氏想了想,

“是来过一回,不过是在贺痊安宴之前了,来提前贺喜的,后面就没来了,云漪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云漪哦了一声,心里在暗暗掂量。

“没什么,就是问问……”

提前来贺喜,说明漱月郡主还是在意谢宴安的,不然不会等不及贺痊安宴,非得提前来瞧瞧他,

在那之后就不来了?

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那次见面,谢宴安和漱月郡主之间说了什么。

他们能说什么,令漱月郡主不再登谢家的门?

宋云漪的心思暗转,她想到了那天谢宴安对她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都是护着商姈君的,难道……

谢宴安拒了漱月郡主?

想到这,宋云漪的呼吸一窒,他是疯了吗?还是脑子坏掉了?

放着王府郡主的姻缘不要,要那个换婚换来的商姈君?

二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以郡主那般傲性,怪不得她不露面了,想必,也是对谢宴安失望透顶了吧?

宋云漪和张氏又说起了悄悄话,

“母亲,你说七爷他刚刚醒来,对商娘子能有什么感情?为何偏要她,半点不嫌弃?”

她想不明白。

要说谢宴安对商姈君是喜欢、是爱,她是压根不信的,即使商氏貌美,谢宴安那人也并非贪图美色之人,

更何况,难道漱月郡主就不貌美了吗?

所以一定不是。

张氏挥了挥帕子,掸掉裙角不小心染上的灰,语气随意开了口:

“无非就是顾着‘福气’二字呗!老太君不是说了吗?七爷能醒,都是商氏带来的‘福气’,那可是惠恩圣僧的话,谁敢不敬畏?”

宋云漪点点头,觉得是因为如此,

“她运气可真好……”

她的语气压不住的酸味儿。

一旁,宋阿芙敛眉静听,就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许多,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云漪的眼珠极慢地转了半圈,突然目光一锐,她站起身来,

“母亲,我去去就回。”

她有话要问谢宴安!

可宋云漪要想找到谢宴安私下说话,是有些不容易的,

她使了个心眼子,派丫鬟去说是商姈君有事找他,才将谢宴安约去凉亭中。

而恰巧,商姈君送走了裴执缨,回去的路上看到宋云漪的身影一闪而过,

商姈君的眼睛一顿,这个宋云漪,一来谢家准没憋好屁,她又想干什么?

“怎么是她?走,过去看看。”

青枝点头,紧随其后。

于是,商姈君悄悄跟着宋云漪,看到凉亭中人是谢宴安的时候,她错愕不已。

“夫人……”

青枝欲言又止。

商姈君抬手,“嘘,听他们要说什么。”

青枝忐忑地蹲在了商姈君的身边,心想七爷您可别乱说话啊,不然家里一准出大乱子啊。

宋云漪缓步走了过去,“七爷不必看了,是我约的你。”

“怎么是你?”

谢宴安的眼神沉了沉,他还以为阿媞找他有什么要紧事呢。

任谁被诓骗也会不高兴。

宋云漪腰肢一软,屈膝行礼,

“七爷别气,我只是有一些私下心里话想跟你说,没办法才行此下策。七爷出事后,我是极为你忧心的,

七爷可还记得我们幼时,你去凫水不小心呛水,是我拉得你一把,我想,我们到底是有一些幼时的情分在……”

但是宋云漪又好像是怕谢宴安误会似的,立马又说:

“现在我见你醒来,身体逐渐康复,又娶了妻子,夫妻和睦,我是非常为你高兴的,说实话,我很欣慰。”

宋云漪露出了温婉的微笑,这话不仅有避嫌的意思,表明她对他无意,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长辈姿态,

她说她很‘欣慰’,‘欣慰’一词用得好,立场摆的很清晰,好似长辈对小辈的欣慰。

听到宋云漪提及幼时情分,谢宴安的视线淡淡扫过她,直言道:

“六姑娘有话直说吧,何必与我绕圈子?”

如果没有之前他的灵魂附在阿媞身上的那些光景,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宋云漪对阿媞、对七夫人之位的百般算计,

顾着幼时情分,他自会对她以礼相待。

可现在自当另说了。

她们不该意图谋害她的妻子,这是他的底限。

闻言,宋云漪扯了扯唇,感慨道:

“七爷是个直性子,那我也就直说了,记得当年郡主与七爷那般要好,春日去城郊马场骑马,夏日去别院赏荷,郡主还亲自给你煮了茶露银耳羹,羡煞众人啊……”

宋云漪轻叹一口气,又说:

“还有前年围场狩猎,郡主不慎坠马,也是七爷你第一个冲过去护住她,

那时候盛京上下谁不羡慕七爷与郡主这对金童玉女?如今想来,倒像是上辈子的光景了……”

假山之后,商姈君听到了宋云漪的这番话,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关于谢宴安和漱月郡主的往事,她以前偶然听说过一些只言片语,但是谢宴安向来都是矢口否认的,她也就只当是传言。

原来,他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城郊赛马、别院赏荷、还有坠马相救,又亲自煮银耳羹……

他从没跟她说起过。

他们去的也是城北的那片草原吗?也曾经共乘一马、策马奔腾吗?

商姈君的唇线绷紧。

谢宴安眉峰微蹙,已然不耐,他一句都不接宋云漪的话,直截了当地说:

“你不必旁敲侧击,我有妻相伴,此生足矣。”

谢宴安看向宋云漪,语气沉定:

“旁人的姻缘如何,夫妻是否和睦,都是旁人的私事儿,六姑娘与其操心别人的事儿,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婚事。”

见谢宴安如此回复,且面上冷沉,宋云漪的嘴角僵硬,他可真是不客气,这是不顾念往日的情分了?

明明以前谢宴安不是这么对她的,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商姈君在谢宴安面前告了状!

她全都说给谢宴安听了?

商姈君怎么可以这么坏?

宋云漪对上谢宴安那冷漠的视线,心里竟生出了怯意,不敢再说。

她暗咬了一下唇内的肉,心中不甘,明明这谢宴安以前是个散漫随性的性子,面上总挂明朗笑容,待人也和善,和谢大爷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样子完全不同,

为什么他现在板起脸来,竟让她幻视了谢大爷面无表情的样子?

让她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