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古琴里住着鬼(1 / 1)

“我吃不下。”

沈清词压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宿鸢跟过去,走到窗边古琴边上,轻轻摸着琴弦,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弹奏起来。

声音一响。

所有人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尤其是沈清词,更是一脸诧异。

一曲作罢。

宿鸢睁开眼睛。

“真是一把好琴。”

“你......”

沈清词支支吾吾,最后连句正话都没说出来。

“长姐,怎么了,我弹得难道不好听吗?”

宿鸢看着她,歪着脑袋甜甜的问。

“啊,好...妹妹,你怎么能弹出声音的,这把古琴坏了好久了,我...我还没...去修呢。”

沈清词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惊恐却带着一丝慌乱。

“好听吗?”

宿鸢掩饰掉眼底的笑意,走上前几步。

“好...好听。”

沈清词扯了扯嘴角。

“那我再给长姐弹一曲。”

不等沈清词阻拦,宿鸢走到古琴边上。

“春江花月夜。”

宿鸢说着,闭上眼睛又开始弹奏。

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而出。

吉祥满脸欣赏。

沈清词却格外慌乱。

捻鸢站在边上,捂着脸瘪着嘴,似乎没什么心思听曲了。

曲终,宿鸢看着沈清词。

沈清词诧异神色难掩,目光和她对视的时候,赶紧转向别处。

趁她不注意,宿鸢收回古琴下的符纸。

“这真是一把好琴,只不过我好久没弹过琴了,有些手生。”

“弹得不错,小姐,你弹的可真好听。”

吉祥走过来,笑着接过话茬。

沈清词脸色难看至极。

“长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宿鸢走到她身边,瞧着她脸上的汗,拿着丝帕擦了擦。

“捻鸢,赶紧去请郎中,长姐她......”

“不用,我是没吃东西有些头晕,躺一会就好了。”

沈清词拦住捻鸢。

“捻鸢,赶紧扶长姐回床上休息。”

看着沈清词躺在床上,宿鸢叹了口气。

“长姐,真不用请郎中吗?”

“不用,我睡一会就好了。”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长姐了,捻鸢,你要在边上好生照顾,出了差池,我可不饶你。”

宿鸢说着看了眼捻鸢。

“是。”

捻鸢赶紧行礼。

宿鸢和吉祥出了富池院。

刚到拐角,宿鸢就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

“怎样?”

吉祥歪着头,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说糊涂了。

“回去再说。”

宿鸢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下人,拉着吉祥往回走。

引玉阁!

“什么?”

吉祥一听,立马坐不住了。

“你可小点声吧。”

宿鸢赶紧起身,朝着门口张望一下。

“小姐,你说大小姐那个古琴里,住着好几只鬼?”

吉祥说这话时候,表情被吓得有些扭曲。

“那把古琴里住着鬼,才不会出声音,今日我只是用符纸镇压住那些鬼,才能弹出声音的。”

“原来不是坏了啊。”

“当然不是。”

“可是...可是大小姐的房里为什么会有鬼呢?”

“她养的。”

“养的?!”

吉祥彻底坐不住了,一下子跑到宿鸢身边,紧紧抓着她胳膊。

“她养鬼...做什么?”

宿鸢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你怀疑有阴祟之物往院子里陪葬品,你怀疑得没错,就是这帮鬼干的。”

“啊?”

吉祥嘴角抽了抽,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

“如果这样,岂不是那天夜里荒院中真的有鬼,小姐,咱们这屋子没有吧?”

吉祥说着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只有古琴里有几只,其他地方没有。”

宿鸢赶紧解释,就是怕吉祥受到惊吓。

吉祥这才缓和几分。

“那个叫英红的,可有线索?”

提到这英红,吉祥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着宿鸢,走到门口带上了门。

“英红是沈清词的第一个贴身丫头,也是陪嫁丫头,可是在大小姐成婚后,和姑爷勾搭成奸还珠胎暗结,后来被大小姐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姑爷在任上一气之下跳了湖。”

“有这等事。”

宿鸢被这事惊了一下。

“因为大姑爷当年无亲无故进京赶考,又得了个状元,颇得皇上欣赏,这才被沈尚书看上了,请皇上赐的婚。”

吉祥说到这时,眼神微动。

“当年大小姐死活不愿这门亲事,是被沈尚书逼着出嫁的。”

宿鸢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天说起被打死的婢女,我也问明白了,一个叫青儿的丫鬟,长得有几分像英红,刺激到了大小姐,她这才下了狠手。”

宿鸢坐了下来,右手开始掐算起来。

“又是个苦命的人。”

她算完,端着茶杯轻抿一口,什么都没往外说。

吉祥也不敢多问,就在边上守着。

“晚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了。”

吉祥点头。

“今晚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照顾月心,切记不能让月心乱跑乱喊。”

“吉祥明白,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行吗?”

“无妨,太子哥哥会来接我。”

听到太子会来,吉祥略微松口气。

“三少爷。”

院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吉祥赶紧起身过去开门。

沈均临走进来,到了宿鸢身边行礼。

“均临来了,坐。”

宿鸢淡然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均临坐下后,四处环顾一圈。

“二姐还住的惯吗?”

“都挺好,娘亲安排的妥当。”

“这样便好,二姐离家多年,忽而回来,我还担心你住不惯,顺便过来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

“均临,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瞧着沈均临的样子,宿鸢觉得他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沈均临笑了笑。

“没有别的话,就是怕二姐心里不舒服,特地和二姐说说话。”

这句话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沈月微嫁到东宫的事情来的。

“我没想那么多,这天意安排什么,我就遵从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抢也没用。”

“还是二姐通达。”

“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懂得通达不通达,只知道春天播种,秋天收粮,顺势而为,应天而做。”

沈均临眼中一亮,嘴角也慢慢勾起弧度。

“二姐能有此番心态,日后绝非是潭中之物,爹爹接你回来,真是明智之举。”

听到这句话,宿鸢嘴角的笑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