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
姐弟俩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大门。
午后的阳光穿透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顾然双手插兜，脸皮厚如城墙，凑到少女耳边嬉皮笑脸地讨要说法。
“叶医生，俗话说得好，皇帝都知道打仗不能饿着士兵。”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刚才在里面可是坚守男德，拼死抵抗住了那些狂蜂浪蝶的袭击。”
“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作为皇后娘娘，是不是得给点实质性的奖励？”
姐姐找到他言语里的漏洞，挑眉眯着眸子，“皇后？怎么，你还要有其他妃子？”
少年顿时连连求饶，一脸的谄媚。
“怎么会呢，你就是我的唯一啊。”
“呸，不要脸～”
“诶，我要你就行了。”
“德行～”
叶蓁蓁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乐出了声。
她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路边买的淀粉肠，直接塞进顾然嘴里。
“少在这儿贫嘴，喏，这就是给你的奖励。”
顾然叼着那根淀粉肠，满眼写着不乐意。
他把淀粉肠拿在手里，继续厚着脸皮的凑到少女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的口型来看，隐约能辨认出是个“手”字。
清冷少女听完这虎狼之词，耳根子瞬间红透了，作势就要去掐他。
顾然见状笑得越发放肆。
他顺势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半推半抱着把人带到了停在停车场的奥迪车旁。
两人刚坐进车里，顾然正准备关上车门继续索要刚才没拿到手的“奖励”。
口袋里的手机却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满心怨念地吐槽。
“这李老师是开了天眼吧？专挑这种关键时刻GANK我。”
叶蓁蓁坐在副驾驶上，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看着顾然还不死心地想凑过来，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闹了。”
叶蓁蓁出声催促。
“赶紧接电话，李老师找你肯定有正事。”
顾然无奈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李思囡难掩激动的声音。
“顾总，你猜猜刚才谁给我打电话了？”
李思囡语速飞快，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之前把咱们晾在冷板凳上放鸽子的中华酷联王总，现在电话都快给我打爆了！”
“他求爷爷告奶奶非要今天见一面，说要把上次没签的合同赶紧签了！”
顾然听完，直接嗤笑出声。
“现在知道着急了？”
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
“早干什么去了。”
“他当初怎么晾的咱们，咱们今天就怎么治他。”
“你让他来咱们公司等着，然后你自己晚到两个小时再去见他。”
“记得把之前商量好的分成条约直接对半砍，再加一条排他性协议。”
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语气笃定。
“他要是不同意也不怕，现在供需关系变了，得是他们求着咱们！”
李思囡在电话那头心领神会，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明白，主打一个反向PUA是吧？”
李思囡语气轻松愉悦。
“那我先去做个法式美甲，再找个地方喝杯下午茶，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会会他。”
顾然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地开口。
“去。”
“吃喝玩乐都算在公司账上，全场消费老板娘买单，给你报销。”
挂断电话后，顾然把手机随手扔回中控台。
叶蓁蓁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眼。
“你这人真是满肚子坏水。”
少女笑着调侃，“谁要是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顾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这叫商业策略。”
他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道：“对付那种随风倒的墙头草，就得比他们更狠才行。”
……
青林市，GR公司的会客室。
曾经高高在上的王总，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神情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在这个连空调都没开足的会客室里，干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期间他灌了六壶茶水，跑了三趟厕所，却连李思囡的人影都没摸着。
直到两个半小时后，会客室的门才被推开。
李思囡踩着高跟鞋，一边欣赏自己刚做的法式美甲，一边姗姗来迟。
她走到王总对面坐下，直接用王总当初的借口原话奉还。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王总。”
“刚才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让您久等了。”
“您格局这么大，应该不会介意吧？”
王总听到这话自觉理亏，哪里还敢发作，只能赔着笑脸连连摆手。
“不介意不介意！”
“李总日理万机，工作繁忙是应该的。”
“只要能见到李总，我多等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他说着，迫不及待地从公文包里掏出原先准备好的那份出厂预装合同。
“李总，这是咱们之前谈好的合同。”
王总双手将合同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我们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您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把字签了吧。”
李思囡扫了一眼递过来的合同，冷哼一声，直接将文件推了回去。
“王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端足了架子。
“之前那份合同的条件，那是咱们以前谈的。”
“您听过一句话吗？”
王总暗道不妙，试探的发问：“什么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话音，李思囡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合同，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们顾总亲自定下的新条件。”
她指着合同上的条款，语气不容商量。
“分成比例在原来的基础上，直接对半砍。”
“而且你们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你们的所有出厂手机，绝不能兼容企鹅的微信！”
王总听到这些条件，急得差点跳脚。
“李总，这分成砍半也太狠了吧？”
他苦着脸笑道：“还有这个排他性协议，这等于是让我们彻底得罪企鹅啊！”
“您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稍微让点步？”
“呵，之前谈好的你们不是不签吗，现在我们就能做到这些。”
“要是王总觉得还需要回去跟董事会商量一下，那我们还可以继续等着。”
“但是我不能肯定下次，我们顾总还愿不愿意跟你们签约了。”
说完后，王总陷入了沉默，盯着面前的合同良久没出声。
见状李思囡直接拎起旁边的包，作势就要往外走。
“看来王总还需要考虑一会儿，那您继续在这里喝茶慢慢想，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不奉陪了。”
看着李思囡决绝的背影，王总彻底慌了神。
他急忙冲上前死死按住桌上的新合同。
“别走！李总别走！”
王总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的新合同，虽然对半砍了，但他们还是有的挣。
就是这个排他协议肯定会得罪企鹅。
不过，企鹅虽然势大，但真要硬刚的话，他们这种实业公司，还真不一定虚他！
毕竟只有手机卖出去，多赚钱才是王道！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王总怕李思囡后悔，连忙拿起签字笔，在那份崭新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