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姐妹花买肉(1 / 1)

三人顺着红旗路往里走。

街上人不少,大多是附近公社来赶集的社员。

路边有卖老鼠药的,有修鞋的,还有炸油条的。

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

林见微吸了吸鼻子,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

陈清河停下脚步。

林见微揉了揉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早晨那碗粥好像也不顶饿。”

陈清河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和几毛钱。

“去买几根油条,再来三碗豆浆。”

“正好我也没吃饱。”

林见微欢呼一声,拿着钱就跑向了油条摊。

林见秋看着妹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就是馋。”

她转过头看着陈清河,眼神有些柔和。

“你也太惯着她了。”

“几根油条而已。”

陈清河看着街道两旁那些充满时代感的建筑。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逛街。”

三人就在路边的小摊上解决了早饭。

热乎乎的豆浆下肚,身上的寒气才算彻底散了。

吃完饭,直奔新华书店。

书店里人不多,那个售货员正趴在柜台上看书。

看见陈清河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一下。

这年头,长得周正又有气质的小伙子不多见。

而且陈清河上次那一手买书的架势,让他印象挺深。

“哎,是你啊。”

售货员放下手里的书。

“你上次问的那几本书,还真来了。”

陈清河心头一喜。

“《黄帝内经》到了?”

“到了,就来了一套,我给你留着呢。”

售货员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还有那本《伤寒杂病论》,不过是简装本。”

陈清河接过书,手感沉甸甸的。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有了这两本书,再加上他那一证永证的能力,这中医的门槛,他才算是真正迈进去了。

“多少钱?”

“《黄帝内经》一块八,《伤寒杂病论》九毛五。”

售货员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说道。

“一共两块七毛五。”

这价格,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少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陈清河没犹豫,痛快地掏钱付账。

这钱花得值。

陈清河把那两本用牛皮纸包好的医书夹在胳膊底下。

转头看了看还在书架前流连忘返的姐妹俩。

这年头的书店,书目其实并不多。

大多是些红皮的语录,或者农业技术手册。

文学类的架子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本《青春之歌》和《林海雪原》。

“既然来了,喜欢的就买两本。”

陈清河说了一句。

林见微的手指在一本《红岩》的书脊上划过。

她有点犹豫。

“买回去也没空看啊。”

“天天累得倒头就睡,哪有心思翻书。”

秋收这几天,妇女队的活虽然比不上大田队重,但也够这帮城里知青喝一壶的。

林见秋倒是伸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拿着吧。”

她把书递给妹妹,自己又挑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马上就深秋了。”

“等忙完秋耕,到了猫冬的时候,外头大雪封门,坐在热炕头上看书,也是个消遣。”

林见微眼睛一亮。

显然是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也是,那时候就不用下地了。”

姐妹俩痛快地付了钱。

陈清河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

这就是知青。

不管身体怎么累,精神上总得找个寄托,不然这漫长的农村岁月太难熬。

出了书店的大门。

外头的日头正盛,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清河看了看日头。

离集合的时间还早。

“还有啥想买的没?”

他问了一句。

林见微抱着书,四下张望了一圈。

“也没啥特别想买的。”

“不过这县城我们还没怎么逛过呢。”

“清河哥,你带我们转转呗?”

林见微眨了眨眼。

陈清河点了点头。

“行,反正也不大,走一圈也就半个钟头。”

三人顺着红旗路漫无目的地溜达。

陈清河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大。

“这边是邮电局,平时寄信、拍电报都在这。”

林家姐妹跟在他身后,听得津津有味。

这县城虽然破旧,街道也是土路。

但对于整天窝在北河湾那个小山沟里的人来说,这里的人气儿就是不一样。

走到十字路口。

一股子特殊的味道飘了过来。

那是生肉混合着卤水的腥气。

前面就是副食品商店。

门口排着不少人,手里都攥着花花绿绿的票证。

林见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拉了一把正还要往前走的林见微。

“咱们去买点肉吧。”

林见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

“对,买肉!”

姐妹俩对视一眼,从兜里往外掏钱和票。

陈清河站在一边,看着她们这动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姐妹住在他家。

虽然按规矩交了粮食,也给了住宿费。

但在吃的上面,陈清河从来没跟她们计较过。

自留地里的菜随便吃。

这几天打回来的野鸡、野兔,也没少她们的。

就连早晨那顿炒鸡蛋,也是李秀珍特意给加的。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这姐妹俩虽然是城里来的,但也不是不懂事的主。

这是心里过意不去了。

想找补回来点。

“同志,来两斤五花肉。”

“要肥一点的。”

林见秋挤到柜台前,把肉票和钱递了过去。

这年头,肥肉比瘦肉金贵。

肚子里缺油水,越肥越香。

卖肉的师傅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手里的刀使得飞快。

“好嘞,这一块正好。”

一刀下去。

称杆子高高翘起。

“两斤高高的。”

林见秋接过那块用旧报纸包着的猪肉,转身递给陈清河。

“清河哥,这肉你拿着。”

她的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坦荡。

“这段时间总是吃你的,我们也得表示表示。”

“不然这饭我们吃不下去。”

林见微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我妈说了,出门在外不能总占别人便宜。”

“虽然你手艺好,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陈清河看着那块渗着油星的报纸包。

他没推辞。

这时候要是说那些客套话,反而显得生分,也伤了这两姑娘的面子。

人与人相处,讲究个有来有往。

单方面的付出,时间长了,谁心里都有负担。

“行。”

陈清河伸手接了过来。

“那今天晚上咱们吃红烧肉。”

“多放糖,把油都炖出来。”

听到这话,林见微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点严肃的气氛瞬间就没了。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