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慕名而来(1 / 1)

这种病,西医也就是吃止疼药,很难根除。

但在中医里,只要把寒湿逼出来,就能缓解一大半。

“大爷,您这腿是年轻时候受了凉,寒气入骨了。”

“再加上这几天降温,寒湿凝住了气血,不通则痛。”

王大爷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当年修水库的时候,在凉水里泡了大半个月,就落下这病根了。”

陈清河站起身。

“能治,但我不敢打包票能断根。”

“只能说帮您疏通经络,把寒气散一散,让您少受点罪。”

听到这话,王建国眼睛一亮。

“哪怕能少疼点也行啊!”

“看着我爹遭罪,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陈清河转头看向林见秋。

“见秋,去帮我把那个酒精灯拿出来,再拿个火柴。”

林见秋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东西都拿齐了。

陈清河让王建国把老爷子的腿放平。

他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

这次他用的是温针。

针尖泛着一点红光,看着有点吓人。

林见微躲在姐姐身后,探出个脑袋,既害怕又想看。

李秀珍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围裙,大气都不敢出。

陈清河神色平静。

手腕一抖,烧热的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膝盖下方的犊鼻穴。

“嘶——”

王大爷身子猛地一颤。

但他没喊疼,反而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咋样?爹?”

王建国紧张地问道。

“热……”

王大爷吧唧了一下嘴。

“像是有一股热水灌进去了。”

陈清河没停手。

接着是足三里,阳陵泉,血海。

一共四针。

每一针下去,他都运用一证永证固化下来的那种气感,轻轻捻转。

那种温热的感觉,顺着针体源源不断地透进僵硬的关节里。

这就是他和其他赤脚医生不一样的地方。

他对力道和气感的掌控,是普通人练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境界。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

王大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一丝红润。

“神了……”

王大爷低声念叨了一句。

“这腿里面,像是开了锅似的,热乎乎的。”

陈清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直到那股子红晕在膝盖周围散开,他才开始起针。

起针的动作很快。

针一拔出来,并没有出血。

只有一个个极小的红点。

陈清河用棉球擦了擦。

“行了,大爷,您动一动试试。”

王建国赶紧去扶。

王大爷摆了摆手,推开了儿子的手。

他尝试着伸直了腿,又弯曲了一下。

虽然动作还有点慢,但那种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没了。

“哎?”

王大爷一脸惊喜。

“不咋疼了!”

他扶着马扎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虽然还是有点跛,但脚敢落地了,也敢吃劲了。

“真不咋疼了!”

王大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建国,你瞅瞅,我能自个儿走了!”

王建国也是一脸的高兴,眼圈都有点红。

“清河兄弟,你这手艺绝了!”

“真没想到,我就试着来一趟,还真给治好了!”

陈清河笑了笑,把银针收好。

“建国哥,这还没好透呢。”

“寒气积了这么多年,哪是一次能排干净的。”

“回去还得注意保暖,别沾凉水。”

“过两天再来扎一次,还得配点草药泡脚。”

“哎!哎!都听你的!”

王建国连声答应。

他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十几个鸡蛋。

“清河,哥这家里也没啥值钱的。”

“这些鸡蛋是你嫂子攒的,你留着补补身子。”

陈清河赶紧推辞。

“建国哥,这不行,这就举手之劳,哪能要东西。”

现在的鸡蛋可是硬通货。

不仅能换油盐酱醋,那也是给孩子补营养的金贵物。

“拿着!”

王大爷把脸一板,用拐杖戳了戳地。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大爷!”

“我这腿要是去县里看,光路费都得多少钱?”

“这几个鸡蛋算个啥!”

王建国也不由分说,直接把鸡蛋塞到了林见秋的手里。

“妹子,替你清河哥收着!”

“晚上给李婶蒸个鸡蛋糕吃。”

林见秋手里捧着那一兜沉甸甸的鸡蛋,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无奈地笑了笑。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大爷,您慢走。”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父子俩。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见微凑到装鸡蛋的篮子边上,数了数。

“哇,一共十六个呢!”

“清河哥,你这手艺真值钱。”

李秀珍看着儿子,眼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咱家清河是真长本事了。”

“这下好了,村里人有个病痛的,也不用硬挺着了。”

陈清河洗了洗手,重新拿起斧头。

“妈,这也未必是好事。”

“以后家里怕是清净不了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并没有不耐烦。

在这个年代,要想在村里立足,光能干活还不够。

还得有人望。

这一手医术,就是聚拢人心的最好手段。

林见秋把鸡蛋小心地收进柜子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清河。

她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这个家,就算是塌了天也能顶得住。

劈完最后一块硬柴,陈清河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林见微手脚麻利,把那堆劈好的木柴抱到屋檐下码好。

小姑娘干活不惜力,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见秋手里捧着那兜鸡蛋,站在堂屋门口,眼神有些迟疑。

“清河哥,这鸡蛋真给婶子蒸了吃?”

在这个年代,十六个鸡蛋是一笔巨款。

攒一攒,够扯好几尺做衣裳的布料了。

陈清河把斧头靠在墙根,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冲手。

“蒸,今晚就蒸三个。”

“妈身体底子虚,得补。”

“你们姐妹俩整天在地里摔打,也得跟着吃点油水。”

林见秋还想说什么,林见微已经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姐,听清河哥的吧,我都好久没闻着鸡蛋味儿了。”

林见秋瞪了妹妹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行,那是清河哥心疼咱们,今晚我掌勺,给大伙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