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各处拉票(1 / 1)

“刚才去洗手间了,没有第一时间听到。”面对李承的质问,王平解释道。

“你作为联络员,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这一点你不知道吗?赵兵说你有多年的联络员经验,这一点还用我教你?”

李承语气中带着呵斥。

王平年纪比他大很多,算是他叔叔辈分的了。

但工作就是工作,只看职务,不看年龄。

李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待他,必须要进行鸡蛋里挑骨头的处理方式。

“我知道,李县长,您有什么吩咐?”王平低声下气地问。

被一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这般呵斥,王平心里也不好受。

可工作性质在这里摆着,他没办法。

“你喝酒了?”李承问。

“额...那个,今天我老妈过生日,跟家里人喝了一点。”王平说。

原则上,下班时间可以喝酒。

但联络员的工作性质特殊,需要二十四小时保持领导的工作部署能到位。

要‘避开随时可能被领导叫’的时候喝。

王平喝酒,属于撞在李承的枪口上。

“喝完了吗?”李承严肃地问。

给母亲过生日喝酒,这是人之常情,无论这个解释是真是假,李承并没有挑这个理。

“喝完了。”王平道。

“那我的演讲稿,什么时候交给我?”李承问。

“什么演讲稿,您没部署过演讲稿的工作安排呀?”王平诧异。

“明天是管委会和原林装饰的签约仪式,你不知道吗?”李承冷哼一声。

“可是,您没有部署。”

王平反问,他也察觉到了,李承就是在故意找茬。

“你在质问我?到底咱们谁是秘书,什么时候需要演讲,你不知道吗?就算你拿不准,不知道请示一下吗?”

李承严厉地训斥着。

李承不是一个刁蛮无理的人,他装出这副样子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倒霉!

“我..我现在写。”王平态度良好,连忙说。

“尽快给我!”说完,李承挂断了电话。

步行回到宿舍小区,李承在楼下的水果超市,买了一些水果。

他并没有进入自己所在的那幢楼,而是去了一号楼。

他还要见一个人。

‘咚咚咚...’

站在门口,李承敲响了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询问声。

“李部长在家吗?我是县政府李承。”李承自我介绍。

‘咯吱’

那边迟疑了十几秒后,房门打开。

“你好嫂子,我找李部长。”李承看着中年妇女,微笑说。

“你好,进吧。”

妇女让开路,示意李承进门。

李承将水果递给女人,这才换上拖鞋。

去别人家拜访,空着手不符合礼仪。

“李县长,来就来呗,买东西干什么。”

正在看电视的李春生,从沙发上站起身,迎接李承。

李承要拜访的人,正是统战部长李春生。

李春生和李承一样,都是空降的。

县里给他们这些‘空降’领导安排的宿舍,在同一个小区里,李承知晓他家的住址。

“小丽,去沏壶茶过来。”李春生对他老婆交代道。

“哦。”

女人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不用麻烦了嫂子,我跟李部长聊会天就走,这么晚喝茶也睡不着觉。”李承婉拒。

在李春生的邀请下,坐在了沙发上。

“那就喝杯水吧。”

中年妇女给李承倒了一杯水,然后对李春生说:“你们聊吧,我先睡了。”

“李县长,你这么晚来找我,不是闲聊吧?”李春生淡笑着问。

“当然不是。”

李承很直白地告诉了对方,没有半点做作:“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李部长在林青同志的工作恢复上,给予支持。”

作为统战部长,他除非县委常委那一票之外,没什么实权在手,在这个穷县城,他这个职位就是花架子。

而且,他又是一个‘空降’干部,在本地没根基。

他一直想要融入陈红旗的圈子里,也在积极的表现,但对方压根不拿他当回事。

放眼所有支持陈红旗的常委中,李春生是最容易被动摇的人。

“纪委调查清楚了,恢复职位没问题呀,哪还需要我的支持?”李春生问。

的确,纪委调查清楚,按照流程,林青恢复职务没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于,陈红旗大概率会拿林青做文章,提议换掉林青。

这就需要常委会的投票表决。

“当然需要了,你也是县委常委,若是涉及投票,您那一票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李承直白的讲。

“呵呵..李县长就别抬举我了,我这一票投在哪都改变不了什么。”李春生摆了摆手,说。

“不一样。”

李承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陈红旗那边不需要你,我需要,他不重视你,我重视,这就是区别。”

李承既是离间,也是在表明态度。

但仅凭这两句话,就想改变李春生的想法,显然是不现实的。

需要加码。

让李春生看到利益。

“李部长,我说话直接,你别觉得难听,你一个副处级干部,平调到风林县当统战部长,这是明显的边缘化,是被组织淘汰下来的。

你那么积极的靠拢陈红旗,不就是不甘心吗?

但你应该也知道,本地派系那么多人,就算挪动的机会,也永远落不到你头上。”

李承说得够直接,也够难听。

可他说到了李春生的心坎里。

在来风林县之前,他是容城市的一位副局长,副处级干部。

被调到风林县,虽成为了县委常委,但属于平调降职。

因为统战部长没实权,工作性质问题,是一个晋升空间狭隘的职位。

他死皮赖脸的向陈红旗示好,就是不甘心,想挪动职位,最起码挪到常委副县长上。

毕竟,他才四十七岁,还有上升空间。

与其跟着陈红旗屁股后面等着‘捡食吃’,不如靠向李承,去赌一把。

“李县长,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好运气,能给省长当秘书,我再走错一步,就真的难出头了。”

李春生知道赌一把,希望更大。

可是不赌,在他看来更稳妥。

“不试试吗?”李承盯着李春生的眼睛,问。

“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