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管委会。
李承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香烟,悠悠的抽了起来。
‘咚咚咚...’
他的一根烟刚抽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得到李承的许可,门被推开,林青走了进来。
“李主任,听说你今天带着风水先生去程家人看坟地去了?”林青坐在李承的对面,脸上挂着笑。
“是呀,都快给我累趴下了,以前觉得风水先生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钱赚了,挺容易。
今天跟了一圈下来,也不容易呀,赶上去工地搬一天砖了。”李承吸了一口烟,感叹道。
“哈哈哈哈....”
林青灿烂的笑了几声,问:“这就是你说的主意吗?”
“对呀,用封建打败封建,用魔法对轰魔法。”李承笑着回应。
“这个办法,一般人想不出来。”
林青是无神论者,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
但李承已经去执行了,她也不会反对。
“李主任,这个风水费用,你准备怎么办?”林青问。
这笔钱,不能直接走管委会的财政支出。
她知道李承的为人,不会从其他地方套出这笔钱,所以,她担心李承是自掏腰包。
如实是自掏腰包的话,林青打算承担一半。
“人家大师仁义,说是为县里办事,不收钱。”李承解释道。
“这么看,是真大师。”林青赞叹一声。
那些江湖骗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已经走到了行骗道路的人,又怎么会有大义,和为县里做贡献的觉悟呢?
从这一点,林青对这位大师抱有很大的好感。
“只不过,还有一笔钱,可能需要我们考虑一下怎么解决。”
林青略作思索,说。
“你是说迁坟的费用吧?”李承淡淡的问。
“嗯,对。”林青点头。
“我有打算。”
林青想到的,李承早已经盘算过。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不会打算也自掏腰包吧?”林青问。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冤大头。”李承笑着摇了摇头。
迁坟的费用,起码要几万块。
程家祖坟又是那种宗族式的,很多个坟头挨在一起,费用甚至可能要十几万。
程家人不会出这笔钱。
若是几千块,李承咬咬牙,为了产业园区的安稳,他可以付这笔钱。
但几万块,十几万块,李承不会拿。
他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的,还要留着给许梦买房子。
他又不贪腐,没有什么额外的巨额收入。
所以,这笔钱,李承准备‘劫富济贫’。
“那从哪出?程家人肯定不愿意出这笔钱。”林青说。
“让陈红胜出。”李承道。
“他?”
林青柳眉微皱:“他不能同意吧。”
“同不同意,不是他说的算。”
李承轻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他一定会愿意的。”
“嗯...也对。”
程家人一旦闹事,梁省长对此事做出追究。
受到危害最大的人,就是陈红旗,陈红胜两兄弟。
若是陈红胜逼迫程家人迁坟的行为被立案,他很大概率会被当成扫黑除恶的典型。
李承是在帮他们解决麻烦,他们又怎会不同意?
......
次日,上午。
程浩早早赶到了管委会,和李承一起等待吴大师的到来。
十点,汪莱的车停在了管委会门口,吴大师从副驾驶下了车。
“吴大师,今天还要辛苦您跑一趟程家了。”李承快步迎接上吴大师,主动跟他握手,态度客气。
“嗯,李县长,你也要跟着去吗?”吴大师问。
“让程浩陪您去,我去的话,不太方便。”李承说。
李承代表的产业园区管委会,他到场了,程家人就会认为,吴大师是政府请去哄骗他们的。
会降低他们对吴大师的信任度,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大师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他目光转向程浩,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
“好的大师,您坐我车。”
程浩将他的车解锁,殷勤地给吴大师拉开车门。
两个人上了车,朝着柳程村的方向开去。
李承站在原地,看着汽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李承喃喃自语:‘希望顺利吧。’
......
柳程村。
程浩的汽车停在一处宅院大门前。
“吴大师,到了。”
程浩停稳汽车,拉开车门,对吴大师说。
“你把这个交给你大伯。”
吴大师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从小布包中掏出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递给了程浩。
“您不进去吗?”
程浩费解的接过纸条,问。
吴大师摇了摇头,用肢体动作作为了回应。
程浩没再多说,走进了宅院内。
程浩进去不到十分钟,程大伯快步出了宅院,临近车前时,小跑而来。
主动拉开了副驾驶车门,恭恭敬敬的说:“吴大师,您请进,我们到家里聊。”
“嗯。”
吴大师用鼻音应了一声,迈步下车,双手背于身后,走进宅院。
进入房间,程大婶已经沏好了茶。
“大师,您上坐。”
程大伯热情的邀请吴大师入座。
程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蒙。
他大伯是程家人中,威信最高的长辈,平时对所有人都是冷着脸,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架势。
可他只是看到了纸条内容,就急迫的出门迎接,殷勤的将吴大师奉为座上宾,这完全出乎程浩的意料。
这让他不禁好奇,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大师,您说的那件事,应该怎么破?”程大伯主动给吴大师倒了一杯茶,迫切的问。
吴大师字条内容很简单,只是道破了一句程大伯家的遭遇。
“这件事的源头,源自于你们家的祖坟。”吴大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是呀,自从迁了坟,这件事才出现,而且,一直没有安生过。”
程大伯想了想时间节点,确定道。
他是一个很迷信的老头,对那张纸条的内容,和面前这位大师,有几分信任。
而且,作为一个迷信的人,他对吴大师的名声也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