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此刻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有点少了。
盒子内飘出淡淡檀香,内里铺着枣红色织锦,一只玉镯正卧在锦垫中央,妥帖低调。
温若对这些研究很少,可也一眼就能看出这只镯子种水极好,价值不菲。
她实在是不明白谈屿行的意思,而且似乎此刻震惊得连话也不会说了,只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谈屿行却没回答,而是让她再仔细看看。
温若靠近了去看,这才注意到手镯虽莹润通透,但在内侧似乎刻了一个字。在内壁极浅的地方,不填色,只在光线下才隐约显出笔画,是一个“温”字。
这么说,这手镯真是送给她的?
“喜欢吗?”谈屿行这才开口。
这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是完全超过了她的认知。这么贵的手镯说送就送,还是在没有什么缘由的情况下,那她到底该拿什么回礼?
谈屿行看出她想拒绝,于是赶在她之前开口:“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个可不是我送给你的,是我母亲送给你的。”
“你母亲?”温若更不能理解了,她都从没见过他母亲,“阿姨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其实不止这个,江雾音寄来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这已经是谈屿行从里面挑得不那么贵重的一个了。
自从上次除夕夜知道温若的存在之后,他妈妈和奶奶就已经把温若当成他的女朋友了,三天两头地便给她寄东西,甚至还觉得寄到他这里麻烦,想要温若的地址,直接寄给她。
虽然谈屿行已经再三解释过,两人目前并不是这种关系,可那两人仿佛已经深陷其中,深信不疑,觉得虽然现在不是,以后早晚也是。反正都是自家的儿媳妇,早晚都会宠,所以早点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她们还提出,她们才是女性,很多时候比他更清楚女孩喜欢什么,说不定还会对他追人有帮助。
谈屿行听下来,觉得她们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便由着她们邮寄了。这只玉镯,就是江雾音最近寄过来的,说是在拍卖会上一眼看中,就买了下来。
拿到手,谈屿行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审美确实不错,便立马拿来给温若了。
这会儿面对温若的问题,他也非常有耐心,轻声和她解释:“除夕夜那晚,我们一起守岁来着,还记得吗?”
“记得。”几天前才发生的事情,温若当然不会忘记,她只是不明白,和今天这只手镯有什么关系。
谈屿行继续说:“当时我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所以她知道是你和我一起守岁的。”
“然后呢?”
谈屿行这才来到正题:“在港城有一个习俗,一起守岁的人,必须送礼物,这样来年才能保证对方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温若纳闷:“我在港城三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习俗?”
谈屿行面不改色,她没听过很正常,因为本来就是他胡乱编造的:“你没听过很正常,连我都没听过,可能是老一辈间流传的吧,我母亲她们比较在意。也可能是我们家比较特殊,总归,大家对这个还是很在意的。”
温若早年就听说过,有钱人家,对这些风水类的就是格外在意。以前顾家就是,更别说谈家这种顶级豪门了,肯定也会很多自己的规矩。所以,对这些,她也都是理解并尊重的。
只不过,也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吧。
“可是,也不至于送镯子吧,这也太贵重了。”
谈屿行继续开口:“手镯寓意好,代表平安顺遂,和新年的祝福最搭配。而且,这里面还刻了你的姓,更是代表福泽深厚,福运相伴。”
谈屿行几乎把自己这一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和祝福相关的词全都说了出来,也是累得够呛。
温若觉得他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同等价值的礼物,她就拿不出来了:“可我还是觉得太贵重了,我收了你的,没办法拿出同等价值的回礼,也不合适。”
“这你不用担心,”谈屿行见她有了松动,立马又开始现编,“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规矩只针对男性,和女性没有关系。”
“啊?”温若大为震惊,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谈屿行佯装严肃,“我怎么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这个习俗不仅涉及你,也涉及我,关乎我俩今年一整年的幸福和平安,我不会骗你的。”
“所以,你就收下吧,就当是为了我。”谈屿行继续劝她。
可温若还是有些为难,最后,几番纠结,她还是决定先收下,但不是要,只是先帮他收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谈屿行便离开了,因为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复工,有一些工作安排他得提前规划一下。
回到病房,温若便接到了乔美兰从仓里打来的电话,问谈屿行和她说了什么。
温若不想和她说太多,也是担心和她说了她会误会,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因为工作的事。
可即便是这个理由,也没有阻拦乔美兰的好奇心,她在电话里问:“若若,这个谈先生年纪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温若一开始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回答:“他今年三十四岁,还没有结婚。”
可说完后,却听到乔美兰开始念叨,说什么“大十岁也还好”,“年纪大点会疼人”之类的话,温若便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有些尴尬:“妈,你在想什么呢?”
乔美兰也不和她绕圈子:“我在想你和他有没有可能,我觉得他挺好的,长得帅,又会挣钱,人也风度翩翩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温若当然知道他好,可现实并不是他好就可以的,她直接告诉乔美兰:“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们没可能的。”
“为什么?”乔美兰疑惑,“是不是因为顾津言?你和他马上就要离婚了,完全不用考虑他。”
“当然不是。”他在温若这里,什么也算不上。
“那是因为什么?”乔美兰不死心,“妈妈看他对你很上心呀,怎么就没可能了?”
温若叹一口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