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小黑来了!”
我看这货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赶紧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边能看到旅社后面的院子,二十来只装着鸽子的小鸟笼,挂的满院子都是,而西南角的院墙上,正站着小黑,它浑身都是露水,羽毛有些杂乱,显得比较憔悴。
我大喜过望,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我靠!小孟,桑拿的事怎么说?”
“包六天!”
跑到楼下,冲进后院,我朝西南角院墙大喊:“小黑!小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小黑受了惊,它本能反应腾地一下起飞,准备离开,可才飞了几米,它好似反应过来,折返回来,瞅见是我,发出咕咕咕的叫声,立马飞了过来,先是在我头顶盘旋,后又绕着我的身子疯狂扑棱翅膀,最后停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董胖子也下来了,冲小黑哈哈大笑。
“伙计!胖爷想死你了!”
小黑又绕着董胖子身子扑棱了好几圈,算是打过招呼了。
董胖子手指着笼子里那些鸽子。
“看!道爷给你找了这么多对象,你随便挑,公的母的都行,只要你喜欢,哈哈哈!”
小黑没再搭理他,又飞到了我肩上。
我见它那副样子,像是走丢了好些天的孩子,可怜巴巴的,赶紧带它回了房间,先是打了盆水,给它清洗梳理了一下羽毛,又拿出猪肝鸡血豌豆和蜂蜜苞谷给它吃。
小黑吃了个大饱,随后用嘴甲扯我们的裤脚,示意我们跟着它走。
我和董胖子立马下楼。
小黑在空中飞,我们在后面追。
穿过三水岭的主街道,往北面跑去。
没一会儿,主作坊区已经消失在了后面,此处不仅没了作坊,而且民宅也很少。
再前行了一段,眼前呈现一个较大规模的作坊,围墙比较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铁栅栏门关着,透过铁栅栏,能隐约看到里面有工人正在忙碌。
大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燕古工坊。
我心中一惊。
这不是昨晚小辉介绍我来买古董的地方么?
廖小琴在这儿?
小黑没有往里面飞,反而是带着我们,绕着燕古工坊的围墙飞了一大圈,最后停了下来,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们。
董胖子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小黑,你这啥意思?赶紧带我们进去找你主人啊!”
我对董胖子说:“小黑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它只知道廖小琴在燕古工坊内。”
董胖子:“......”
之前小黑带着我们找过好多次人,每次都非常精准,甚至能确定好人具体哪个房间。
这次它仅仅是带着我们绕厂房飞,显然是告诉我们,人在作坊里面,但藏在什么地方,它并不知道。
我蹲下身子,问小黑。
“你主人现在没生命危险,对吗?”
小黑闻言,仰头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董胖子问:“你知道什么了?”
我回道:“廖小琴暂时应该没生命危险。”
董胖子肥脸无语:“你怎么就确定小黑是这个意思?”
我说:“小黑与廖小琴相处太久,互相之间有感应的,若廖小琴出了事,它绝对没心情来旅社看同类,而且带我们来这里也不会是这种相对淡定的表现,还有,我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完全听懂我们讲话,但以往每次问它事情,只要是肯定回答,它都是仰头咕咕叫,从未出错。”
董胖子:“......”
我说:“走!回去!将情况向老A汇报!”
两人快速返回了旅社。
事实上,见到小黑这种表现之后,我心中已经淡定了不少。
只要廖小琴没有生命危险,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老A的脑子还是好用,如果硬找,哪怕是将三水岭翻个底朝天,也不知猴年马月才有结果,而让我们过来,通过小黑作为突破口,一下就确定好了位置。
由于老A没给我联系方式,我只得打电话给了汤成,将今天的情况说了。
末了,我对汤成讲:“你让他下指示吧。”
汤成沉吟了半晌。
“孟先生,你有什么想法?我好将你的想法,一并向老A汇报。”
我说:“现在位置已经确定,无非是两种手段,一种是明的,让老A调动资源,直接将燕古工坊给围了,地毯式搜索找人。”
“另一种是暗的,从今天小黑的表现来判断,廖小琴应该没生命危险,可以暗中先潜入调查一番,对燕古工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之后,再来决定。”
“就我个人来讲,更倾向于后一种。因为采取前一种手段,哪怕是在我们在搜索的过程中,厂房若地下通道之类,也可以将廖小琴转移。”
汤成回道:“孟先生稍等。”
没一会儿,汤成打了电话回来。
“孟先生,老A对你的思路表示赞同,请你们先去摸情况。”
“就这?”
“对。”
“不给点人力物力智力支持么?”
“老A说了,孟先生不需要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