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血旗封路,金脉残响的临界警戒(1 / 1)

她看着萧临渊说,“这个针啊,它还没拔完呢。”

萧临渊的手突然很快。

红色的血从针眼那里流出来了,在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很吓人的血印子,很可怕。

“你别动。”云知夏的声音很冷,但又像是在命令他,她用力抓着萧临渊的手腕说,“檀中穴这个地方现在不能拔针,不然金脉的力量会冲坏心脏,谁也救不了。你快点扶我坐起来!”

萧临渊很生气,眼睛都红了,但是他看了看云知夏很冷静的眼神,心里虽然很慌,但还是忍住了。

他用胳膊把她快要倒的身体给扶住了,然后用自己的后背帮她挡住了从废墟那边吹过来的风,晚上的风吹进来,有点冷。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那个很红的东西突然变了。

他们本来以为那是北境药盟的旗子,但是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个红色的东西在天上散开了,变成了几十个很大的红色纸鸢。

这些纸鸢在风里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好像是地狱里的人在哭一样。

“那不是旗子。”云知夏很虚弱,眼睛也眯起来了,然后她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那是‘血鸢’,上面有红磷和化尸粉。沈无尘那个坏蛋,他就是想让我死。”

她刚说完话,第一个红色的纸鸢就已经飞了过来,划了一个奇怪的线,直接掉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废墟里。

“别呼吸!”云知夏大声喊,她感觉胸口很痛,但还是忍住了,然后很快地从腰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把药粉。

她的动作很快,虽然手因为流血太多,又白又抖,但是还是很准。

她抓了一大把淡青色的“避毒散”在手里。

这个时候,她身体里因为剥离金脉还有点热。

云知夏咬着牙,居然把身体里那股热气往自己的手心上引。

“刺啦”一声,她手里的药粉被热气和内力一弄,就一下子爆开了,变成了一团青色的雾。

这个雾好像有生命一样,在火烧过来之前,很快就把萧临渊、玉瓶童和她自己都给盖住了。

“轰——!”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

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出现了很多红色的烟,那个烟很浓,还有一股难闻的硫磺味。

红烟飘过去的地方,地上的雪一下子就化了,变成了黑色的臭水。

“嗤嗤”的声音一直在响,要是他们慢一点,现在肯定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萧临渊一只手抱着云知夏,另一只手把剑拿了出来。

他的剑很快,在身前弄出了一张剑网。

“叮!叮!叮!”

有几个“透骨钉”从烟里射过来,都被他的剑打掉了。

但是,烟太大了看不清,有一个透骨钉从地上钻出来,打中了旁边的玉瓶童的肩膀。

玉瓶童因为感觉不到疼,所以虽然受伤了,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抱着那个红色的瓶子。

“嗡——”

然后,云知夏腰上的那个血玉瓶突然响了起来,震动得很乱。

云知夏的脸色变了。

这是她剥离出来的“感知之念”在报警!

这附近,有让金脉害怕的东西。

“左边三十步,冰裂开的地方!”云知夏趴在萧临渊的肩膀上,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萧临渊听了她的话,马上就冲了出去。

在那个雪坡上,有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血旗使,他脚上踩着两个黑色的滑雪板,正从高处滑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钩子,目标是玉瓶童手里的瓶子。

那个血旗使速度很快,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云知夏头很晕,因为流血太多了,她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看着那个人滑下来的路线。

在前世,她很懂人体力学。

那个人在移动的时候,每一个动作,在她眼睛里都变慢了。

“就是现在。”

云知夏把一枚断针扔了出去,上面有“化力散”。

那个针没有射向血旗使的脖子,而是打进了他左脚滑雪板和鞋子连着的地方。

“咔嚓!”

在那么快的速度下,有一点点问题都是很危险的。

滑雪板一下子就坏了,那个血旗使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人就摔倒了,在雪地上滚了很远,最后撞到了萧临渊的脚下。

萧临渊看起来很凶,没等那个人抬头,就用剑砍了过去。

两道血喷了出来,那个血旗使的两条胳て膊都被砍断了!

“别杀他!”云知夏从萧临渊怀里下来。

她站都站不稳,但还是推开了萧临渊,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那个正在叫的血旗使面前。

她从袖子里拿出止血钳,在那个血旗使害怕的眼神里,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撬!

“咯嘣”一声,血旗使的牙被分开了。

云知夏的眼神很冷,止血钳伸进他的喉咙里,在血肉里钩了一下。

“嘶——”

一只红色的、还在扇翅膀的“传音蝉”,被她从那个人喉咙里拽了出来。

这是北境药盟用来传消息的东西。

如果云知夏慢一点,这个虫子就会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了。

云知夏随手把那个虫子捏死了,然后她低下头,看到了血旗使脖子后面。

在那里,有一道紫色的、像蜈蚣一样的疤。

那个缝合的手法,和她刚刚给自己做的“断脉术”有点像。

“沈无尘……”云知夏的手开始发抖,声音里都是恨意,“他居然已经会这个了。”

“怎么了?”萧临渊感觉她不对劲。

“他在做这种‘药人’。”云知夏指着那个疤,呼吸很重,“他在学我的金脉。虽然这些都不怎么样,但这说明他已经会做‘人造金脉’了。要是让他练成了,大胤国就没人能打得过那些怪物了。”

萧临渊心想,这个沈无尘真是太坏了。他一脚踩在血旗使的胸口,准备杀了他。

“先别杀他。”云知夏让他停下,她回头看了看那些还在烧的纸鸢,“去,把那些没烧完的纸鸢架子都拿过来。沈无尘很小心,这些东西从北境过来,上面肯定有记号。”

萧临渊点头,很快地去找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回来一个黑色的铁筒,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云知夏拿过羊皮纸,用手搓了搓。

这是用药草泡过的纸,碰到水就会显示字。

她把手上的血抹在上面,纸上就出现了很多线。

“这不是地图。”云知夏的眼睛很亮,“这是北境‘万灵谷’的走私路线图,也是沈无尘老家的入口。这个地方……他居然选在了两国交界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北方的天,天很阴,好像要下更大的雪了。

“萧临渊,我们走。”云知夏拿着地图,但是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她刚才用了内力,现在身体受不了了,她胸口那个没拔出来的针,又往里进了一点,都快碰到心脏了。

“知夏!”萧临渊一把抱住了她。

“别去王府,也别回京城。”云知夏抓着他的衣服,指甲都快进到他的铠甲里了,她嘴唇很白,贴着他的耳朵说,每个字都好像带着血,“沈无尘都派人到京城外面了,说明京城里有他的人。带我往北走……去那个地方,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弄好最后一针……”

她说完话,就晕过去了。

萧临渊抱着她,用黑色的袍子把她盖好,只露出一张很白的脸,让人看了很难过。

“玉瓶童,跟上。”

男人的声音在风里很冷。

雪地上,只有一串脚印,往北边去了。

两个小时以后,在一条去北边的路上,有一个很破的驿站。驿站的窗帘是蓝色的。

驿站的牌子都烂了,挂在门上,风一吹就“嘎吱”响。

萧临渊把门踢开,抱着云知夏进去了。

这个时候,云知夏的呼吸很弱,体温也在下降,因为最后一根针没拔,金脉的力量在她身体里乱跑。

那个力量,正在弄坏她的经脉。

然而,在这没人烟的地方,死亡的阴影,就像外面的天一样,慢慢地来了。

那个没完成的“断脉术”,正把这个神医,推向一个很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