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玩别人牌位真的好吗?(1 / 1)

明月悬空,清辉冷冽。

一片死寂中,周永忽然哆嗦着开口:“你们……你们刚才进院子后,是谁关的门?”

六人无一人应声,总不能是鹿小阳关的?

朱丽叶倒没多讨厌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着缓解气氛:“你都金丹了,还怕鬼啊?”

她小小年纪,可是帮不少人驱过鬼呢。

虽说独自一人时也会心里发毛,但现在……人多嘛。

被一个炼气期小丫头这么一说,周永脸上有点挂不住,解释道:“鬼王修为可达化神,甚至更高。鬼修、鬼怪手段诡谲,防不胜防啊!我之前一个好兄弟,就是被鬼莫名其妙弄死的,死得不明不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没的。”

朱丽叶若有所思。

看来她在迷雾大陆遇见的那些,恐怕真是小打小闹。

那也就是说,这片大陆就连化神修士也有可能怕鬼咯。

那等她化神了,是不是能抓只化神鬼王去吓吓莫长青?

正想着,周永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

“周永——”

这声音拖得老长,不属于他们任何人。

一股寒意窜上脊梁骨。

周永瞪大了眼睛,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叫我名字!”

其余几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周永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万一是境界比他高的鬼王,回头、应声就可能没命。

况且……境界不如他的,应该也不敢主动招惹自己。

周永一一动不动,众人正要各自继续探查时,朱丽叶耳边也忽然响起一声幽怨的呼唤:

“沉雁——”

她被逗得轻笑一下,回过头应道:“我沉雁在这儿呢。”

可身后除了结实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周永大惊失色,她怎么不仅回头,还答应了?!

他立刻往远离她的地方挪开好几步,惊惶地下了判决:“你完了!”

陆开阳“唰”地拔剑就要使出一套《辟邪剑法》,目光扫视四周,却不知该往哪儿劈。

另外两名缩在角落,持续给自己疗伤的散修也如临大敌,生怕下一个被怪东西点名的就是自己。

朱丽叶提醒道:“你们不会有事的。因为这里报过大名的,只有我和他。”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沉雁——”

朱丽叶应道:“说了我在,有事?”

她原地转了一圈,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应该是幻象吧,我没事。”

那声音最后又叫了一次:“沉雁——”

朱丽叶烦了,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驱魔咒语。

没念几句,那声音的源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飘飘忽忽地穿过墙壁,离开了祠堂。

朱丽叶皱眉:“它出去了……它是怎么出去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天宗内。

正为四年多后的仙盟大会刻苦修炼、准备碾压朱丽叶、嫁给怀瑾瑜、走上人生巅峰的沉雁,眼前接连闪过三道黑影,仿佛在搜寻什么。

她心神一荡,差点灵力走岔,走火入魔。

定了定神,她暗想:一定是最近修炼太刻苦了,或许该出门游历放松一下?

听说瑾瑜哥哥也在外游历,说不定能遇上呢?

她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朱丽叶一个五灵根,五年后也未必追得上自己吧?

……

祠堂内外,几人又转悠了一会儿,依旧毫无发现。

陆开阳皱眉:“刚才你们说有声音,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鬼气或者灵气波动?”

“鬼气?”朱丽叶疑惑,她好像确实没感受过这东西。

周永摇头:“没有,刚才什么都没有。”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困惑时,朱丽叶忽然一拍手:“可以确定了,这里存在两个‘世界’——暂且这么叫吧。”

“第一个,就是我们通过迷雾进来的这个世界。鱼半年不腐,腐而不臭,墙推不倒,门劈不裂。这应该是个幻境。”

“第二个,是我们现在看不见的世界。祠堂里的腥臭味、那些奇怪的声音,还有村民,可能都在那个世界。那才是真实的世界。”

许霜鱼觉得有理:“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去往真实世界的‘钥匙’。”

“对。”

陆开阳眼睛一亮:“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妹你这么聪明?”

朱丽叶耸耸肩:“没机会发挥咯。”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

“爷爷!有妖怪从海里出来了!好多妖怪!”

“它们不是妖怪,是我们的祖先。”

……

方才那场喧闹,一字不差地又重复了一遍。

周永身上的焦炭已经脱落大半,露出的皮肤比之前还白了一个度。

他更害怕了,又想起曾经被鬼物支配的恐惧:“为什么要把这段重复给我们听?我们……我们会不会就是下一个祭品?”

陆开阳抱着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根据经验理性思考,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可能是迷雾形成前,最后发生的事。因为某种巧合,这段影像留在了雾里。”

“我们不知道怎么激活了这段影像,它便一直重复、重复、重复。”

月亮缓缓西移。

除了朱丽叶,在场的其他几人早已不需睡眠。

那段声音重复了六七遍,连鹿小阳都无聊得趴在角落打起了盹。

直到那元婴散修将断手接好,直到两个散修伤口终于不再渗血,门外的声音才终于停下,不再重复。

“祖先!”朱丽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率先迈进昏暗的祠堂,许霜鱼打出一道蓝色的冷光照明,陆开阳一脸茫然地跟进来。

朱丽叶拿出那几本族谱,按顺序排好,找出最古老的一本,从头开始翻找。

“我念名字,你们找牌位。”

两人点头。

“海女、海力、海幺、海夭……”

许霜鱼和陆开阳开始在散乱的牌位堆里翻找。

过了半刻钟,朱丽叶还在念,但两人已经找不到更多对应的牌位了。找出来的牌位在供桌上紧凑地摆成长长一排,他们都是这个村子最古老的先祖。

朱丽叶放下族谱。

陆开阳撇撇嘴:“没变化啊。”

“不急,多试几种摆法。”朱丽叶说。

三人先把牌位按顺序放回神龛,没变化。

朱丽叶向龛位注入水灵气,也没变化。

他们又把牌位按族谱顺序摆成船型,对应房梁上木船的轮廓。

还是没变化。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清晰的晨光从小窗斜射进来,恰好落在神龛上。

朱丽叶盯着看了几秒,将船型牌位稍作调整,让原本放置族谱的位置,正好被这缕阳光照亮。

就在阳光落定的一刹那,四周忽然明亮了几分,祠堂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不是重复的过去的留影,是真实的、混杂的说话声!

“早啊!”

“又有外乡人把咱家墙弄坏了,真缺德!”

“没事儿,反正咱现在不愁吃穿,修修墙算什么?”

陆开阳激动了:“真成了!他们是不是就喜欢别人摆弄他们先祖牌位啊?”

许霜鱼无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尊重祖先,觉得外人根本想不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亵渎祖灵,所以这反而成了钥匙?”

“谁知道呢。”朱丽叶说着,先走出祠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