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刻很清楚春晚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个舞台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任何人。
但偏偏这个舞台都是圈里人想要的，哪怕去了当个边角料，大家也都想去。
沈刻考虑了一会儿，打算还是要和春晚那边沟通一下。
于是，他让王雪瑶给春晚那边回一封邮件，讲明自己的要求。
王雪瑶听完了沈刻的话后，震惊的眼睛都放大了好几倍。
沈刻不是飘了，他是把自己当孙猴子了，竟然跟春晚讲条件，也是没谁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反驳：“老板，你的意思是上春晚你要独唱？还要保证歌曲的完整性？”
“有问题吗？”
“何止是有问题，是有大问题！”王雪瑶说道，“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舞台了，你竟然跟他们讲条件？你就不怕把这个合作整黄了？”
“怕！”
“那你还...”王雪瑶是欲说还休。
“黄了就不去呗，总比上去跟几十个人合唱，或者上去说两分钟的脱口秀强！”
“老板，我怀疑你在内涵谁！”
“我这都不是内涵了，就差点名了！”沈刻笑了笑，“能上就上，不能上我还乐得清闲呢！”
“那我....我去沟通一下？”王雪瑶试探性地问道，“但要是他们拒绝的话....”
“拒绝就拒绝！”
沈刻摆摆手：“你就大胆去沟通，反正这个节目现在已经落寞了，没有那么权威了，谈生意嘛...你可以出价，我也可以谈条件，就算他是春晚，他在我看来也就是个单位，合作就得谈啊...”
王雪瑶嘴角抽动了几下。
你说得简单，沟通不是我去沟通吗？被骂也是我挨着。
天下老板一样黑！
王雪瑶在心里吐槽了几百句，但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点头：“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沟通，你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
“那我去忙了！”
王雪瑶尽管心里骂骂咧咧，但脸上却是一副认命的朝着门外走去。
“对了！”
王雪瑶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是吧？”沈刻见吓到了王雪瑶，虽然不知道她怕什么，还是跟她道了个歉。
这个道歉，差点儿让王雪瑶跪下。
她慌张地看向沈刻：“老...老板....”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沈刻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王家为跟你联系了没有。”
听到沈刻说起王家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拍拍自己的熊脯：“他这几天问过我几次，问他什么时候来入职，他现在在家待业，也没什么事儿，所以想年前就来入职。”
“那你通知他吧，让他尽快过来吧！”沈刻说道，“最近猕猴桃台那边的节目已经提上日程了，他现在过来，也能提前锻炼。”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通知他！”
“嗯！”
...
王雪瑶几乎是飘着出了沈刻的办公室。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跟春晚讲条件？沈刻是不是疯了？要不就是她疯了？
她真怕这个邮件发过去，羊台直接给沈刻封杀了，他的前路也就到这了。
但要是不沟通，肯定也不行！
这咋办呢？
打工人实惨！
【怨念值+333】
“我真是命苦啊！”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王雪瑶！！！
她颤颤巍巍抬头看看对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巴掌拍在苏晚的手上：“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啊？”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苏晚却一脸好奇地问道，“你这么紧张，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吗？”
“不是啊！”王雪瑶赶紧把苏晚拉到了一边，“是老板...哎呀....”
“沈哥？他又做亏心事了？”苏晚打量着王雪瑶，本来就不怎么好用的大脑飞速运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惊讶地问，“他潜规则你了？”
“你说什么呢，苏晚！”王雪瑶被苏晚的话震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她赶紧看了一下周围，幸好没有其他人路过。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被我说中了？”
她拉住苏晚的胳膊，制止她再乱说话的：“你可别乱说话，没有的事儿，沈刻不是那种人。”
“哦...”苏晚问道，“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还不是他交给了一个比较难的任务。”王雪瑶一脸土灰，“还不如潜规则我呢，比起这个任务，我可能更能接受潜规则。”
“什么玩意儿？”
“老板让我去跟春晚节目组沟通，他要独唱，还要保证作品的完整性！”王雪瑶狠狠地叹了口气。
“羊台的那个春晚吗？”
王雪瑶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大年三十晚上我们都会看的那个。”
“他是疯了吧？”
“你也这么觉得吧？”王雪瑶耸耸肩，越说越激动“你说我，我去找人沟通，人家肯定骂我神经病，但是我不沟通，我跟老板没办法交代，再说了，万一沟通失败了，羊台再把咱们老板软封杀了，到时候公司半倒闭，他会不会辞退我？你说是不是挺难？”
苏晚一脸的认真。
她认真思考了三秒，但没想明白。
不就是跟春晚沟通吗？打个电话就行了，不行就不行，大不了被骂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也没那种严重吧？”苏晚天真地说道，“反正他是老板，公司也是他的，他说了算，他都不怕被封杀，你怕什么？”
王雪瑶？？？
“老板都不怕，你就别担心了！”苏晚拍拍王雪瑶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是！”王雪瑶说道。
“你不也没别的选择吗？”苏晚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就听沈刻的吧，就他那个狗脾气，你要是不去沟通，也会被骂....”
“也对！”
被苏晚这么一开导，王雪瑶的心终于踏实一些了。
反正也是挨骂，被谁骂不是骂呢？
春晚那边的人骂她，她还能挂电话。
要是被沈刻骂，那就得劈头盖脸。
嗯...
王雪瑶瞬间做好了决定。
她认命地回到工位，打开办公软件，开始措辞。
写了删，删了写，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憋出一封自认为得体又不卑不亢的邮件，先试探一下。
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没有冒犯的措辞，她咬咬牙，点了发送。
然后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