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战士看了看自己不到10%的血量，又看了看那个深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活着就好。”
远处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疲惫和自嘲。
“不打了不打了，没法玩了。”
“怎么了？”
“第一次重叠期，林天杀bOSS。第二次重叠期，还是林天杀bOSS。咱们在这儿干啥呢？当背景板吗？”
旁边的人沉默了两秒，竟觉得这话无从反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反正咱们也没指望能抢到bOSS，看看热闹也挺好。”
“就是，第一次看他一脚踩死六十级bOSS，值回票价了。”
“......你心态真好。”
“那不然呢？哭着喊着‘不公平’？有用吗？”
旁边的人想了想，也躺了下来。
“你说得对，反正也打不过，不如看热闹。”
“对嘛，来来来，躺着看。”
很快，地上又躺了一片。有人干脆把武器丢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发呆。空气中还残留着技能爆炸后的焦糊味，但紧张的气氛却一点点消散了——当绝望变成习惯，剩下的就只有荒诞的松弛。
另一侧，一个小弟凑到自家老大身边，压着嗓子问：“老大，咱们真的不去试试吗？”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抢到bOSS啊。”
络腮胡子看了看那个深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战斧，沉默了两秒。
“你想死吗？”
“不想。”
“那不就结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没看到那一脚？”
小弟看了看那个深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坑壁被那一脚震得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最宽的裂口能塞进一整条手臂。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bOSS被踩碎时的画面，脊椎骨发出一阵虚幻的凉意。
“看到了。”
“那你还想抢？”
“......不想了。”
“这就对了。”络腮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活着不好吗？”
小弟用力点头，把战斧往背上一挂，老老实实退到人群后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块坐下，一副看戏的姿态。
就在这时，林天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击杀提示音。
【恭喜您击杀60级特殊融合怪“基斯拉”】
【获得击杀积分：......】
【获得金币：......】
【获得稀有道具：......】
【获得装备：......】
【获得......】
一连串的提示刷屏而过，金色的字体在系统日志里格外刺眼。
换成任何其他玩家，这时候恐怕已经激动得喊出声来，可林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收到了几条无关紧要的短信。
他扫了一眼背包，确认东西都到手了，然后——
下一秒。
全服公告响起，声音宏大得像从天空压下来，覆盖了地图的每一个角落。
【全域通告：玩家“林天”率领东境阵营成功击杀60级特殊融合怪“基斯拉”！东境阵营全体玩家获得30%全属性加成，持续10分钟！】
【全域通告：玩家“林天”率领东境阵营成功击杀60级特殊融合怪“基斯拉”！东境阵营全体玩家获得30%全属性加成，持续10分钟！】
【全域通告：玩家“林天”率领东境阵营成功击杀60级特殊融合怪“基斯拉”！东境阵营全体玩家获得30%全属性加成，持续10分钟！】
三遍。全服都能听到。
东境的玩家先是一愣，仿佛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从天而降的消息。
短暂的沉寂过后——
“卧槽！！！”
“我属性涨了三成！！！”
“林天大佬牛逼！！！”
“东境牛逼！！！”
“又是他！第一次是他！第二次还是他！”
“以后bOSS干脆让他一个人打得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在骂骂咧咧、抱怨重叠期白来一趟的东境玩家，此刻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有人原地蹦了起来，有人对着天空挥拳，还有人翻出面板反复确认属性数值，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30%全属性！持续十分钟！”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bUff！”
“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天大佬！永远的神！”
原本死气沉沉的东境阵地，瞬间被点燃。
一些残血的玩家发现自己血量上限直接拔高了一截，技能面板上的伤害数字也大幅上涨，一个个嗷嗷叫着重新提起武器，朝敌对阵营的方向虎视眈眈。
其他阵营的玩家，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西境的玩家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酸涩。
“又是东境......”有人酸溜溜地说，语气里带着不甘，“凭什么好bOSS都在东境？”
“就是，第一次是东境，第二次还是东境，系统亲儿子吧？”
“你要是不服，你去抢啊。”
“......我傻啊？你没看到刚才那一脚？”
那人顿时噤声，目光不自觉地又往深坑的方向飘了一眼。
坑还在，裂缝还在，那个一脚踩碎bOSS的人还站在不远处。
光是想起那个画面，他腿肚子就有些发软。
西境的玩家更直接。几个领头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坐到了地上，武器随手搁在一边，干脆不起来了。
有人甚至从背包里掏出干粮，一副野餐的姿态。
“不打了不打了，真没法玩了。”
一个剑士躺倒在地，望着天，“第一次是他，第二次还是他，咱们在这儿干啥呢？给人当背景板？”
“反正也没指望抢到bOSS，看看热闹也挺好。”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就是，第一次看他一脚踩死六十级bOSS，值回票价了。这种场面在别处可看不到。”
“......你这心态，我是真服了。”
“不然呢？哭着喊不公平？喊破喉咙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