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碾压(1 / 1)

血条从满血直接归零,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指还按在治疗术的快捷键上。

“有刺客——”第二个治疗只喊出了三个字,声音就断了。

灰烬的短刀从他的后颈刺入,刀尖从喉咙穿出。

一刀毙命。

不是技能,就是平砍。

但他的平砍,在【致命节奏】的加持下,比大多数人的技能伤害都高。

第三个治疗转身想跑,灰烬没有追。

他反手甩出一把飞刀,准确地钉在治疗的背心。

治疗扑倒在地,滑出去两三米远,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三秒。

三个治疗。

灰烬没有停。

他的目光锁定了第四个治疗——一个女法师,手里正凝聚着一个治疗术的光球,还没来得及释放。

灰烬冲了过去。

女法师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本能地想把治疗术丢出去,哪怕丢在自己身上也好。

但来不及了。

灰烬的短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长矛从侧面刺了过来。

李锐。

他没有跟着坦克冲锋,而是留在了后排。

他不是治疗,但他的职责是保护治疗——这是高庆在战前安排的任务。

每个坦克都有自己的固定搭档,李锐的搭档就是那个女法师。

“放开她!”李锐吼道,长矛直刺灰烬的太阳穴。

灰烬侧头,长矛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他松开女法师,身体一转,短刀从下往上撩起,直奔李锐的腹部。

李锐收矛格挡,刀尖在矛杆上擦出一串火花。他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再次刺出长矛。

这一次,长矛带上了技能特效。

李锐的天赋是【狂怒打击】——每次暴击叠加一层伤害加成。

他刚才打中级守卫的时候已经叠了七层,虽然停手之后层数开始衰减,但现在还剩下三层。

三层伤害加成,足够让他的攻击力提升30%。

长矛刺向灰烬的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灰烬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直接用胳膊夹住了矛尖。

李锐愣住了。

他想抽回长矛,但矛尖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力量……差这么多?”

李锐不敢相信。

他是战士,主属性是力量。

而灰烬是刺客,主属性是敏捷。

按照常理,刺客的力量不可能比战士高。

但等级差距在那里。

四十六级对三十七级,差了九级。

九级的属性差距,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灰烬看着李锐,嘴角微微上扬。

“勇气可嘉。”

然后他的右手短刀划过了李锐的脖子。

李锐的血条瞬间归零。

他瞪着眼睛,身体缓缓跪了下去,长矛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法师尖叫了一声,然后被灰烬一刀带走。

四个治疗,全灭。

前排的战斗更加惨烈。

高庆带着十个坦克冲进了三眼族的阵型,盾牌撞击盾牌,剑刃碰撞剑刃。

但只坚持了不到五秒。

三眼族的二十个人,平均等级四十五。而铁旗公会的坦克,平均等级三十七。

差八级。

第一个倒下的坦克叫王磊。

他是铁旗公会的主力坦克之一,盾牌技能【铁壁】开了不到两秒,就被三个三眼族战士同时集火。

第一刀破盾,第二刀打掉半血,第三刀直接秒杀。

王磊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化成了一道白光。

第二个倒下的坦克叫赵刚。

他比王磊多撑了一秒——因为他开了大招【金刚不坏】,减少80%的伤害。

但三眼族的战士看到他开大招,立刻转火去打别的坦克。

等他的大招结束,一个刺客从背后捅了一刀,直接带走。

“赵刚倒了!”队伍频道里有人喊。

高庆听到了,但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他的面前有三个三眼族战士,每一个等级都比他高至少五级。

他的盾牌被砍得火花四溅,剑已经卷了刃,手臂被震得发麻。

但他不能退。

如果他退了,身后的输出和治疗就全暴露了。

“坦克跟我顶住!输出和治疗往后撤!”高庆在队伍频道里吼道。

剩下的八个坦克咬紧牙关,死死地顶在前面。

输出职业开始后撤。治疗也跟着后撤——但他们很快发现,治疗已经没了。

“会长,治疗全死了!”一个输出队员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高庆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治疗,坦克就是活靶子。

第三个坦克倒了。

第四个坦克倒了。

第五个坦克也倒了。

十秒之内,十个坦克倒了五个。

高庆的左臂被砍了一刀,血条掉了三分之一。

他的右腿被刺了一剑,移动速度下降了20%。他的盾牌上全是刀痕,已经快要碎了。

但他还在撑。

“跑!”高庆喊道,“所有人跑!不要回头!”

剩下的输出职业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往南跑。

没有统一的撤退方向,没有组织,没有阵型——就是纯粹地跑。

能跑一个是一个。

灰烬站在战场中央,看着那些四散逃跑的铁旗公会成员,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没必要。

二十个人追三十个人,就算全追上,也要花不少时间。

而且这些人身上大概率没有迷雾之灵——他们的主力都在打中级守卫,这些跑掉的散人,身上最多就一两个初级的,不值钱。

更重要的是,他留下的那十个人应该已经打完中级守卫了。

他们很快会跟过来,到时候再分头追也不迟。

灰烬擦了擦刀上的血,看向高庆。

高庆还站着。

他的盾牌碎了,剑断了,身上全是伤口,血条只剩下不到10%。

但他还站着,挡在灰烬面前,挡住了他去追那些逃跑队员的路。

“你的队友都跑了。”灰烬说,“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高庆没有说话。

他把断剑插在地上,用盾牌的残骸撑着身体,看着灰烬。

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是会长。”高庆说,“会长不能跑。”

灰烬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走上前,一刀刺进了高庆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