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文明的力量!钢铁的洪流!时代的大势——!!(1 / 1)

刘禅不完全懂,却本能感到不安。

就在众人震动未定之际。

小金龙轻摆尾巴。

身躯在半空缓缓游动。

金鳞反射着冷光,它并不威严,也不庄重。

却有一种天然的从容,好似早已见惯一切。

它飞临半空,俯视诸位帝王,声音清晰,稳定。

“本次战域划分为水战、陆战、空战三大主类。”

话音落下,天幕微震。

三道巨大的区域轮廓缓缓浮现。

海域翻涌。

大陆延展。

苍穹辽阔。

“并细分为高山、雪原、丘陵、荒漠、湿地、城市废墟等多种地貌环境。”

画面再次变化。

巍峨山脉拔地而起。

风雪覆盖天地。

冰原无垠。

沙暴翻滚。

残破城市高楼断裂。

钢筋裸露。

火焰燃烧。

烟尘弥漫。

每一处地貌都真实到可怕。

连风声都能听见。

“各参与者将通过随机方式决定降临区域。”

光点闪动,无数位置不断变换。

毫无规律,不可预测。

许多帝王面色骤变。

未知地形,未知环境,未知敌情。

这意味着——

一切准备都可能失效。

小金龙继续说道。

“鉴于诸位对这种战争形式尚属陌生。”

“接下来将播放一段历史影像。”

“供各位初步了解。”

它张开巨口、没有火焰,没有雷霆。

只有一团翻涌光影。

如暴风雪般喷涌而出。

瞬间铺满天穹。

光粒翻飞。

刺啦作响。

像撕裂空气。

又像某种巨大机械运转。

画面剧烈闪烁。

明灭不定。

好似时间被强行展开。

片刻之后。

骤然稳定。

清晰,沉重。

鲜血与硝烟交织的战场。

赫然呈现。

嬴政抬头,李世民抬头。

刘彻抬头,曹操抬头。

刘备抬头,几乎所有帝王,同一瞬间,目光凝聚死死盯住天幕。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海域。

不是江,不是河,不是湖。

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边。

水天一线。

视野尽头与天空融为一体。

海面翻涌。

巨浪起伏。

而那之上。

一艘庞大至极的钢铁舰船。

破浪前行。

它太大。

大到几乎不像船,更像漂浮的陆地。

甲板辽阔,结构复杂,层层叠叠。

钢铁如山,汽笛轰鸣、声浪滚动,震动空气。

好似远古巨兽在深海怒吼。

许多帝王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声音。

太真实。

太沉重。

太具有压迫感。

好似隔着无尽时空,仍能震动心脏。

甲板之上,无数战机整齐排列。

线条锐利,翼展宽阔,机身光滑如刃。

没有缰绳,没有驾具,却静静蓄势。

像一群沉默猛禽。

下一瞬,一架,两架,十架,百架,接连腾空,喷射尾焰,烈焰如柱。

空气扭曲,轰鸣撕裂长空。

它们冲天而起,分散、变阵,转向,攀升。

宛如群鹰离巢,却比鹰更快。

更高,更远。

转瞬便占据整片苍穹。

没有缝隙,没有空隙,天空被完全掌控。

镜头急速推进,追随战机,穿越云层,穿越硝烟,俯冲大地。

下方,战火纷飞,炮火轰鸣。

爆炸如雷,火焰翻卷。

黑烟直冲天际,地面震动,裂开。

崩塌,巨型钢铁战车轰然推进。

履带碾压大地,泥土翻卷,石块粉碎。

每一次炮击,光焰闪现。

下一瞬,大片土地消失,建筑崩塌。

山体崩裂,冲击波扩散。

空气被压缩,再爆裂。

声浪滚动,震耳欲裂。

它们无视阻碍,无视地形,无视城墙,无视人群,只推进,只毁灭、只前进。

那轰鸣声、低沉,持续。

这如天雷在地底翻滚,压迫得人胸腔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血肉之躯、脆弱得像尘埃。

刀枪,盾甲,城池,阵型,谋略,似乎全部失去意义。

帝王们沉默。

无人开口。

他们理解战争,却从未理解这种战争。

这不是勇武能改变的,不是胆气能逆转的,不是兵法能破解的,这是另一种文明的力量。

另一种世界的规则,对于仍停留在封建战争认知中的他们而言。

这一切既陌生,又令人心胆俱裂,哪怕亲眼所见,仍难相信。

好似神罚,好似天怒,好似人力不可及。

纵然用“难以想象”,用“惊世骇俗”,用“骇人听闻”。

用世间一切震撼之词,也仍显得过于苍白。

因为语言,已经追不上现实。

而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所熟悉的战争时代。

或许……早已结束。

……

此时。

纵然以战功卓绝闻名于世的白起,此刻也难掩心中的震动,眼底隐约浮现出一抹忌惮。

他曾见过尸山血海,也曾踏过万军阵列。

长平之战,数十万赵军伏尸荒野,天地染赤,旌旗如林倾覆,哀嚎如潮奔涌。

那是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景象。

可此刻。

他却第一次感到——自己所熟知的一切战争经验,好似都变得渺小。

那钢铁铸就的庞然之物,威势骇人,几乎令人窒息,好似远古凶兽降临尘世,让人本能生出退意。

它不嘶吼。

不咆哮。

却比任何猛兽都更具压迫。

沉重履带碾过大地,泥土被压得塌陷,岩石在其脚下碎裂,连地形都在被强行改写。

它移动时,大地微震。

它停驻时,空气凝滞。

金属外壳反射冷光,如同披着铠甲的巨神。

那不是兵器。

更像是一种冷漠而绝对的力量具象。

白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在脑海中推演阵法。

骑兵冲击。

弓弩齐射。

盾阵包围。

火攻围困。

结果只有一个。

全灭。

没有阵型能够阻挡它。

没有血肉之躯可以逼退它。

它不疲惫,不恐惧,不迟疑。

它只是前进,稳定,冷酷,绝对。

白起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战争,正在脱离人类熟悉的形态。

嬴政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收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苍白,几乎要被骨力撑裂。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意隐隐浮现。

可他毫不在意。

他死死盯着天幕,目光凝滞,好似要把那不断变幻的一切强行刻入心底,永不遗忘。

“此事并非白将军能力不足。”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人与万物最大的分野,在于是否能够驾驭工具。”

“野兽依赖爪牙。”

“人类依赖器物。”

“当第一块石头被磨成刃,当第一根木杆被装上锋芒,人便已不再只是生灵,而是创造规则的存在。”

“自从人类握起兵刃的那一刻,便已踏上主宰天地的道路。”

“无需与其硬撼。”

“关键,是学会如何掌控它。”

他仍旧仰望高空,目光炽烈,好似能将天穹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