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陛下!您看看!当年我们大汉是那么的有钱啊——!(1 / 1)

人们常说——

在年少之时,人总是怀着最炽烈的心气。

那时候的胸怀好似没有边界,志向甚至可以与苍穹比高。

少年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不可能”。

只有尚未实现的目标。

而精力,更像是取之不尽一般。

无论多么艰难的事情,在少年眼中似乎都可以去试一试。

若说这种性格放在寻常人身上,不过是一种青春的冲动。

那么——

当这种热血与野心,落在一位未来帝王的身上时。

结果,便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位自少年时期便以顽劣闻名的皇子——

刘彻。

在他登基之前,汉朝已经经历了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自汉文帝与汉景帝执政以来,朝廷一直奉行一种治国理念。

——黄老之学。

黄老思想主张顺应自然、减少干预,以“无为而治”为核心。

在这种思想影响下。

朝廷的治理方式显得极为温和。

皇帝很少大动干戈。

朝廷更多是在默默修补制度、整顿秩序,让国家慢慢恢复元气。

百姓得以安心耕种。

土地重新被开垦。

田间炊烟四起。

整个天下好似慢慢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

至于北方的匈奴。

他们依旧时常南下骚扰。

尤其在秋风渐起、草原粮草不足之时,更是频繁袭扰边境。

但汉朝的应对方式却十分克制。

只要通过和亲。

献上两位宗室公主,附带金银与丝绸。

战争往往就能暂时平息。

边境重新恢复平静。

朝廷也不必大规模调动军队。

这种方式虽然略显委屈。

却换来了长时间的安定。

整个帝国,从上到下,都带着一种淡然从容的气息。

没有大规模战争。

没有激烈改革。

好似一座巨大而安静的机器,缓缓运转。

有人甚至戏称——

那时候的大汉朝廷,看起来就像一处“养老之地”。

百官安稳。

天下太平。

当然,这种治理方式也并非没有好处。

没有战争,意味着青壮年不会大量战死。

他们能够安心在田间耕作。

人口不断增长。

粮食持续增加。

而国家财政支出却极为有限。

长年累月下来。

国库中的财富逐渐堆积。

越来越多。

等到刘彻继位之时。

他所继承的,已经是一笔令人瞠目结舌的庞大基业。

从汉文帝初登皇位之时开始。

天下人口不过一千三百多万。

然而经过数十年安定发展。

等到汉景帝晚年。

人口数量竟已接近五千万。

翻了数倍。

而国库之中,粮仓堆满。

钱财几乎难以统计。

这种盛况。

后世称之为——

文景之治。

……

天幕之前。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

“哼。”

“朕一点也不羡慕。”

他话虽如此。

语气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说话的同时,还若有若无地朝旁边看了几眼。

那目光里的幽怨几乎毫不掩饰。

好似在说——

你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一旁的李渊脸色顿时黑了。

“臭小子!”

……

另一处时空。

汉文帝所在的位面。

刘恒猛地从座位上坐直。

眼中满是激动。

“好!”

“好啊!”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

“朕的子孙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从一千多万人增长到五千万。

如此庞大的变化。

足以证明国家的繁荣。

刘恒越想越激动。

脸上几乎止不住笑意。

“这便是后世所称的文景之治吗?”

他喃喃自语。

“好!”

“实在是好!”

……

刘邦所在的时代。

看到这些数据。

他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一把搂住身边两人。

一个是韩信。

另一个则是新加入的将领张宪。

刘邦哈哈大笑。

“看看!看看!”

“朕的子孙多争气!”

“朕心里高兴得很!”

说着,他竟然抱着两人原地转了一圈。

周围大臣纷纷大笑。

齐声恭贺。

“恭喜陛下!”

“汉室万年!”

可被抱住的张宪却彻底懵了。

他被刘邦搂得晕头转向。

双手僵在半空。

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陛、陛下……”

张宪脸都红了。

刘邦却浑然不觉。

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军既然来到朕这里,那就是自己人!”

“今晚朕就在你府上住下!”

“咱们好好聊聊!”

张宪整个人彻底僵住。

“……”

然而被刘邦这么一闹。

他原本心中那点奇怪的预感,也被冲散得干干净净。

完全忘记提醒刘邦一件事——

那位未来震动千古的皇帝。

同样也是史书中最著名的“败家子”之一。

……

而在另一边。

属于刘彻的时代。

未央宫的大殿之中,香烟袅袅,金瓦反光,殿外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群臣分列两侧,本是一片肃穆庄严的气氛。

皇帝原本正得意洋洋。

像只开屏的孔雀。

刘彻微微扬着下巴,眉宇间满是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眼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他双手负在身后,在龙案前踱着步子。

时不时还朝天幕瞥上一眼,好似那天幕正替他宣扬功绩一般。

可当他看到天幕上那一连串关于国库财富的描述时。

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那原本舒展的眉梢微微一跳,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方才还昂得高高的下巴,悄悄往回收了几分。

他轻轻摸了摸鼻子。

像是忽然被人当众揭了什么不太光彩的小秘密。

语气也变得有些心虚。

“这个嘛……”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飘忽地在大殿里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对象。

可偏偏群臣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

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悲呼。

“陛下!!”

那声音凄厉得好似丢了祖产。

桑弘羊几乎要哭出来。

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前一步,衣袖一甩,手指颤抖地指向天幕。

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您看看啊!”

“您仔细看看啊!!”

“当年我们大汉——”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哽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是有那么多钱啊!!”

天幕上那一串数字,在他眼中简直像是一座座金山银山,被人一点一点搬走。

桑弘羊越看越心痛。

那可是他日夜盘算、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替朝廷攒下来的家底。

盐铁、均输、平准——

哪一样不是他费尽心血才立起来的国策?

可如今再看天幕所示,那曾经堆满国库的财富,如同被洪水卷走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

他再也忍不住。

嘴一瘪。

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嗷——!”

那一声嚎得中气十足,整个未央宫都回荡起回声。

群臣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头憋笑,有人强忍着不敢抬头。

桑弘羊却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

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喊道:

“现在国库都空了啊!!!”

“全没了啊!!!”

“陛下啊——那可都是钱啊!!!”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快瘫在地上,好似眼前不是天幕,而是一份写着巨额亏空的账簿。

而龙案之后。

刘彻沉默了一瞬。

他望着天幕,又看了看嚎得撕心裂肺的桑弘羊,眼角微微抽了抽。

片刻之后。

皇帝轻咳一声。

神情忽然变得格外镇定。

好似刚才那点心虚从未出现过。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天幕,语气悠悠地说道:

“国库空了嘛……”

“那说明——”

刘彻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钱都花在刀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