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将者,可冲锋陷阵!但为君者,要看的是全局——!!(1 / 1)

鉴于匈奴仍不死心、频频试探边境,意图卷土重来。

汉武帝当机立断,下令务必将河西走廊彻底纳入掌控之中,以断绝其再度南侵的可能。

“朕辛苦经营而来的疆域,绝不可有半分疏漏。”

一声令下,多路兵马迅速调动。

分兵清剿散布各地的零散部族,层层压迫,步步紧逼,直将匈奴残部驱赶向河西以北——

更深远的阿拉善荒漠之中,力图从根本上削弱其生存空间。

而在用人之上,汉武帝亦极为审慎。

除却锋芒毕露的霍去病之外,他又遴选两位宿将——

公孙敖与李广,意在形成正面牵制,为霍去病的奇袭行动争取时间,同时分担压力。

【提及公孙敖与李广,这两人皆为一时之选,声名赫赫,战功累累,其资历与能力,本应无可挑剔。】

画面之中,三位将领齐齐俯身跪拜,叩首领命。

礼毕之后,肃然起身,各自领兵离去,气氛庄重而凝重。

殿上,汉武帝抚须沉思,低声自语:

“皆是久历沙场之将,此番出征,纵不能速胜,拖住敌势,总不至于出大纰漏。”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很快偏离了他的预想。

霍去病依照既定战略,绕开正面战线,自西北突进。

他翻越贺兰山,横渡茫茫大漠,风沙如刀,昼夜兼程,行军万里,终于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迂回包抄。

当他抵达预定区域,原本以为能与友军形成夹击之势——

结果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人呢?”

战场之上,哪里有什么协同作战的军阵?别说牵制敌军,就连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远处营地之中,炊烟袅袅,士卒竟在悠然饮酒、分食肉食,好似天下太平。

霍去病眉头一跳。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吗?”

再一打听——

好家伙。

队友,没了。

不是战死,不是溃败,是——迷路了。

先说公孙敖。

这位将领带着数万大军,携带充足军资浩浩荡荡出发,结果刚入大漠没多久,便彻底失去了方向。

原本是去找匈奴,最后连路都找不着,部队在荒漠中兜兜转转,好似开启了漫长的“观光之旅”。

至于李广,更是离谱。

汉武帝早知他“运气欠佳”,特意为他安排了一位顶级向导——张骞,随军指引路线。

结果——

人还是走丢了。

堂堂飞将军,连同向导,一起消失在茫茫黄沙之中。

两支大军刚出征没多久,便各自“失联”。

而另一边的霍去病,却在无人支援的情况下,横穿数千里荒漠,精准抵达目标区域。

这一对比,简直荒诞到令人无言。

……

天幕之前。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嘲讽:

“如此行军,未战先乱,丢尽颜面。若在朕麾下,早已军法处置。”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忍不住大笑:

“幸而我军将校对地形熟稔,否则此等窘态,怕也要轮到朕来承受了。”

……

汉武帝时期!

刘彻面色微微一变,袖袍轻拂,似是无意间遮住了半张面孔,然而那一瞬间的僵硬,却难以掩饰。

“……真是丢人现眼。”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恼怒。

他目光微沉,脑海中几乎已浮现出朝堂之上那一幕幕场景——

御史台的言官们必然不会放过此等把柄。

有人会冷笑着拱手而出:

“陛下远征用兵,未见奇功,反闻将帅失序,军伍迷失,此乃用人之失。”

也有人会借机上纲上线:“军资浩荡而无功而返,恐伤国本。”

甚至,还有人会将矛头直指他本人——

质疑他的决策,质疑他的判断。

一念至此,刘彻的指节微微收紧,袖中拳头暗自握紧。

这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失误,更是——帝王威严的折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冷厉。

“待他们归来……朕自有处置。”

语气轻描淡写,却隐隐透出一丝寒意。

而在更早的时空中,刘启却显得平和许多。

他看着尚且年轻的刘彻,目光中既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深沉的期许。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

“用兵之道,不仅在勇,更在细。”

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沉稳。

“将者,可冲锋陷阵,但为君者,要看的是全局。钱粮、路线、将才、节度——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加重。

“钱粮可以花,但不能乱花。”

“你动用的,不只是国库之资,更是万民之力。每一分,都该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年轻的刘彻默默点头。

他低着头,没有反驳。

只是那双尚未完全锋利的眼中,已隐隐有光在凝聚。

那是一种夹杂着不甘、倔强与野心的复杂情绪。

他在心中记下了这句话。

却也在心中暗暗发誓——

终有一日,他要用战绩,去证明一切。

……

画面骤然一转。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战场之上,天地好似被无尽的风沙吞没。

霍去病立于风中,战袍猎猎作响,沙粒不断拍打在甲胄之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应当出现的友军旗号——

没有。

预定的夹击阵线——

空无一物。

连一丝交战后的痕迹都不存在。

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他这一支孤军。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胸腔之中,有情绪在翻涌。

不是恐惧。

也不是退意。

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诞与压抑。

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所有情绪已被强行压入心底。

只剩下冷静。

“既如此……”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风中几乎被吹散。

手中战刀缓缓抬起。

刀锋映着昏黄天光,泛出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彻底凝聚。

锐利如鹰。

“那便由我一人来打。”

话音不重,却斩钉截铁。

此时此刻,退路早已被风沙与距离吞没。

来时万里,粮秣耗费巨大。

若此刻退兵,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动摇军心。

而军心一散——

再强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更何况。

敌军,就在前方。

风中隐约传来马嘶与号角的低鸣,那是匈奴骑兵活动的迹象。

他们尚未知晓——

一支孤军,已经抵达他们的侧翼。

霍去病目光微微一凝,脑中迅速推演战局。

既无援军,那便无需再拘泥原定战法。

以奇制胜,以快破敌。

他猛然转身,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改阵!”

亲兵一震,立刻应声而动。

号角声在风沙中响起,低沉而急促。

军阵迅速变化,由原本的配合阵型,转为锋锐突击之势。

所有士卒都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没有援军了。

可奇异的是。

没有人退缩。

因为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将军——

没有退。

霍去病策马向前,战刀微垂,刀锋几乎贴着风沙掠过。

他没有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

因为他知道——

只要他在前。

这支军,就不会散。

风沙愈烈,天地昏黄。

旌旗在狂风中疯狂舞动,如同燃烧的战火。

年轻的将军踏出第一步。

紧接着,是第二步。

然后,是整支军队的前压。

这一战——

不再是三军配合的围剿。

而是以一军之力,直插敌腹的孤注一掷。

孤军深入。

以少击多。

却偏偏带着一股——

要将天地撕开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