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纵骑突进!直取要害!杀敌——!!(1 / 1)

究竟要有何等底气,方敢统领五万铁骑,深入绝地,在粮道随时可能断裂的险局中孤注一掷?

又需何等近乎桀骜的胆识,才能在胜负系于毫厘之间的战场上,不设退路,直取生死?

放眼千古,唯有霍去病可当此名。

天幕之下。

“这小子,当年真是胆大包天!”

刘彻笑着摇头,语气里却掩不住回味,“事到如今再提,仍叫人心里发紧。”

“臣看陛下,分明是乐在其中。”

卫青淡淡开口,神情意味深长。

“那是自然!”刘彻当即应道,“朕这一生的冠军侯,也就他一人,岂有不爱之理?”

话音未落。

霍去病偏头一笑,神色轻松:“臣亦倾慕陛下。”

刘彻一愣,随即目光骤亮:“此言当真?”

“还能作假?”霍去病反问,语气坦然。

卫青站在一旁,神情微妙,已是瞬间会意,心中只觉无奈。

“陛下,他日总要成家立室。”他试探着提醒。

“不碍事。”刘彻几乎不假思索。

卫青沉默良久,只能在心底叹息——这话,着实不好接。

旁侧一名年轻内侍忍不住低笑,旋即又慌忙收敛神色,装作若无其事。

……

画面再转。

【与卫青的稳扎稳打不同,霍去病自始至终未曾试探。】

【更未布设车阵,而是选择最直接的方式——纵骑突进,直取要害!】

自代郡北出,长驱千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正面撞上匈奴左、右贤王的主力。

彼时汉军方才自补给点离开,人人饱食,酒气未散,面色红润。

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战马嘶鸣,气势如虹,恍若天兵降世。

匈奴部众初见此景,竟一时错愕。

——好似梦中之象。

待确认那是真正的大汉骑军时,心神已然动摇,阵脚微乱。

年轻的将领抬手一声长哨,声音清越。

“奔袭千里,正好杀个痛快。”

下一刻。

“给我杀——!”

“冲锋!!”

声浪如雷,自大地尽头滚滚而来。

汉军先锋高举战旗,旗面在烈风中猎猎作响,猩红如血。

无数铁骑同时压下身形,马蹄踏地,震得荒原轰鸣不止。

那一双双眼睛,冷冽、贪婪、炽烈,好似久饥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腥的气息。

他们不是在冲锋。

他们是在狩猎。

匈奴阵中,有人苦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荒诞:

“奔袭千里,还能如此气盛……倒真是少见。”

话音未落。

汉军阵中已有人放声大笑,声音嘹亮而狂放:

“方才在你们地界吃得正饱,酒还未散,正愁无处消食!”

“这不——正好遇上诸位。”

话语落下,竟有人拍了拍腹甲,笑声愈发肆意。

匈奴一方,彻底沉默。

那沉默,不是轻视。

而是某种隐约浮现的——不安。

下一瞬。

世界好似被撕裂。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呼吸之间被彻底抹去!

最前排的骑兵直接撞入匈奴阵线,长矛贯体,鲜血在空中炸开,如同泼墨。

刀锋紧随其后,劈开皮甲与骨骼,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

第一排倒下。

第二排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战马踏碎阵型。

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

崩溃,在一瞬间蔓延。

匈奴原本严整的阵列,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陶器,顷刻间裂开无数缝隙,然后——彻底粉碎!

有人试图集结反击,尚未来得及发号施令,便被一箭贯喉;

有人想要掉头撤离,却发现四面八方尽是汉军骑影,退路早已被截断。

马蹄如雷,尘土遮天。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混杂着铁器碰撞与临死的惨叫,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战场交响。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戮。

若论战况之惨烈,远远超过卫青所镇守的正面战场。

只是不同的是——

彼处是苦战。

此处,是碾压。

霍去病已然纵马而出。

他并未刻意指挥阵型,也不曾停步观战,只是不断向前。

再向前。

好似这片草原没有尽头,而他的目标,也从来不只是击溃,而是——彻底抹除。

一支匈奴骑队拼死突围,刚冲出混乱战场,尚未来得及喘息,便见前方烟尘再起。

汉军早已绕行截断。

长刀落下。

人马俱碎。

另一侧,有部众丢弃兵刃,高举双手,尚未跪地求降,便被后续冲锋的铁骑直接踏入泥土之中。

不是不受降。

而是——来不及。

攻势太快。

快到连“放下武器”这一步,都显得奢侈。

所谓仁与不仁,在这样的速度面前,已失去意义。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战场,只剩下生与死的分界。

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撕碎时,天边的风已带上血色。

原野之上,尸横遍野。

战马在血泊中踏行,铁蹄染红,发出粘滞的声响。

汉军渐渐放缓速度。

有人喘息,有人擦去脸上的血迹,还有人沉默地环顾四周——

那不是胜利后的狂喜。

而是一种尚未散去的杀意。

好似只要一声令下,他们还能继续向更深处推进。

【战后统计:此役斩敌三万九百二十一人!】

冰冷的数字,缓缓浮现在天幕之上。

没有夸张,没有修饰。

只是陈述。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那不是战果。

那是一整片战场,被彻底抹去的证明。

与之相比,卫青所斩一万九千之数,好似只是序章。

天幕画面,忽然暗下。

帘帐低垂,烛火摇曳。

龙榻深处,一道身影猛然坐起。

白发散乱,额间冷汗密布。

刘彻死死按住胸口,呼吸急促而沉重,好似方才那一幕,并非天幕投影,而是亲历之景。

他的眼中,浑浊与清明交错。

像是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又像是终于从那段岁月中,被强行拉回。

许久。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而破碎。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紧接着——

眼眶微红。

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

他仰头望向虚空,声音低不可闻:

“好一个……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