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把课本的边角勾出一层浅金色的光。

沈星遥正低着头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林萌萌在旁边趴着睡觉，口水又要滴下来了。

讲台上，班主任老周正在宣布一件事。

“年级组的新政策，各班成立学习小组，三人一组，互帮互助。组长由成绩好的同学担任，组员自由组合，下周之前把名单报上来。”

教室里嗡嗡嗡地响起一片议论声。

沈星遥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

自由组合。

她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萌萌准时醒了。

她擦了擦嘴角，一把抓住沈星遥的胳膊。

“遥遥遥遥遥遥——我们一组！”

沈星遥看着她，“你确定？”

林萌萌拼命点头，“确定确定确定！你带我飞！”

沈星遥沉默了一秒。

“那你得做题。”

林萌萌的表情僵了一下。

“做……做题？”

“嗯。每天至少一套。”

林萌萌的脸垮下来，“那……那我还是……”

“嗯？”

林萌萌对上她的视线，立刻改口。

“我做！我做！”

沈星遥点点头，继续做题。

林萌萌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

但她没松手，还是抓着沈星遥的胳膊。

两个人一组的话，还差一个人。

林萌萌正想说“再找一个谁来着”，前面走过来一个人。

赵辰。

他站在沈星遥的课桌旁边，低头看着她。

“沈星遥。”

沈星遥抬起头。

赵辰推了推眼镜。

“你们组还缺人吗？”

林萌萌在旁边眼睛一亮。

赵辰？一班班长？年级前二十？长得还挺帅？

她刚要开口说“缺缺缺”，沈星遥先说话了。

“缺。”

赵辰笑了一下。

“那算我一个？”

沈星遥点点头。

“行。”

赵辰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那以后多多关照。”

沈星遥继续点头。

“嗯。”

赵辰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但沈星遥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题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林萌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等赵辰走远了，她才凑过来。

“遥遥！”

“嗯？”

“他是不是喜欢你？”

沈星遥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不知道。”

林萌萌不信。

“他肯定喜欢你！你看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

沈星遥没说话。

林萌萌继续念叨。

“而且他主动要跟咱们一组！咱们班那么多成绩好的，他干嘛非要来咱们组？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沈星遥放下笔，看着她。

“萌萌。”

“嗯？”

“你再不写题，我就把你踢出组。”

林萌萌立刻闭嘴。

但她眼睛里的八卦之光，一点都没灭。

下午第三节下课，阳光已经偏西了。

五班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沈星遥正给林萌萌讲题。

林萌萌听得一脸懵。

“这个……这个……为什么等于这个？”

沈星遥拿过草稿纸，在上面一步一步地写。

“你看，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林萌萌盯着草稿纸，眼神逐渐涣散。

“然后……然后……”

“然后就得出来了。”

林萌萌沉默了两秒。

“我还是没懂。”

沈星遥叹了口气。

“那我再讲一遍。”

她拿起笔，准备从头开始。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一步有问题。”

沈星遥转过头。

赵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旁边，弯着腰看着草稿纸。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里跳了一步，直接用的结论。她基础弱，看不懂。”

沈星遥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

确实。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来讲？”

赵辰他笑了一下。

“好。”

他在旁边坐下来，三个人围着一张课桌，脑袋凑在一起，赵辰拿过草稿纸，在上面重新写，一边写一边讲。

声音不高不低，讲得很清楚。

林萌萌的眼睛越来越亮。

“懂了懂了！这次真懂了！”

赵辰笑了笑，把笔还给沈星遥。

沈星遥接过来，“谢谢。”

赵辰看着她，“不用谢。一个组的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离她很近。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他多看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有问题随时叫我。”

他走了。

林萌萌在旁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遥遥——”

“嗯？”

“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

沈星遥拿起笔，继续做题。

“写你的题。”

林萌萌撇撇嘴，低头继续看草稿纸。

但她嘴角那点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教室前门。

有人站在那里。

靠着门框，单手插兜，校服拉链敞着。

陆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