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乖乖女VS毒舌舔狗大少爷40(1 / 1)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是被光晃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太阳光,是一种更亮的、白花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发亮。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向窗户,然后她愣住了。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透过那道缝,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全白了。

雪。

下雪了。

她坐起来,盯着窗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后院全白了,石板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那棵发财树的叶子上也落满了雪,枝桠被压得微微弯着。

天空还在飘着雪花,细细密密的,无声地落下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白,嘴角慢慢弯起来,她在南方长大,很少见到雪。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见雪,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那件奶白色的毛衣,配了条深色的裤子。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她往楼梯口走,走到隔壁房间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陆执的房间现在在她隔壁。

这件事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陆夫人某天突然让人收拾了二楼的一间卧室,说是让她搬进去。

那间卧室就在陆执房间隔壁。

“方便补课。”陆夫人当时是这么说的,“省得你每天爬楼梯。”

沈星遥当时觉得有点怪,但陆夫人说得理直气壮,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想想……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那边安安静静的,那位少爷应该还在睡。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下走。

客厅里,陆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醒了?”

沈星遥点点头,“夫人早。”

陆夫人笑了笑:“下雪了,看见没?”

“看见了。”

陆夫人放下平板,站起来。

“今天没什么事,你们俩出去玩吧。难得下雪。”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夫人已经往餐厅走了。

“来吃早饭。”

吃完早饭,沈星遥站在客厅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雪还在下,比早上小了一点,但还是细细密密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上楼。

身后传来脚步声。

“醒了?”

她回过头,陆执从楼梯上下来,一看就是刚睡醒。

她点点头。

“嗯。”

陆执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想出去?”

“有点想。”

陆执看了她一眼,“那走。”

他往后院走,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后院的雪积得更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沈星遥踩上去,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一个一个踩过去,踩了一会儿,她蹲下去,抓了一把雪,雪很凉,在手心里慢慢化开,她站起来,把手里的雪捏成一个球。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执,陆执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她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她把雪球扔过去。

雪球砸在他胸口,散开,在他黑色的大衣上留下一片白。

陆执低头看着那片白,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沈星遥往后退了一步。

陆执:“你先动手的。”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雪,沈星遥转身就跑,但雪地里跑不快,她跑了没几步,就被追上了。

陆执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手里的雪球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沈星遥被他抱着,动弹不得。

“跑什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点笑意。

沈星遥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开。”

“不放。”

沈星遥不挣扎了,她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院子。

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落在肩膀上,落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的身影上。

“下雪了。”她说。

陆执嗯了一声。

“好看吗?”

沈星遥想了想:“好看。”

陆执没说话。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侧脸,雪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睫毛上。

她眯着眼,看着前方,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靠近。

嘴唇快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

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雪。

陆执停住了。

“现在不行。”

陆执愣了一下,“什么?”

沈星遥看着他,“你想亲我。”

陆执没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星遥继续说:“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没毕业。”

“没毕业就不能亲?”

“不能。”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认真的光,他叹了口气。

“那什么时候能?”

“等你考上A大。”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之间,落在彼此的睫毛上。

“行。”他的声音有点哑,“等毕业。等我考上A大。到那时候,你别想跑。”

沈星遥看着他,他站在雪地里,头发上落满了雪,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笑了一下,“好。”

陆执看着她那个笑,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回去了。再待下去该感冒了。”

沈星遥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并排着,偶尔交叠在一起。

晚上,陆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眼睛。

她的嘴唇。

她靠在他怀里的温度。

掀开被子,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哗哗地响,很久之后,他靠在浴室墙上,仰着头,喘着气。

快了。

他想。

毕业快了。

A大也快了。

到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