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乖乖女VS毒舌舔狗大少爷47(1 / 1)

毕业那年,他们结婚了。

婚礼不大,陆夫人一手操办的。她说儿子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必须得办得体面。陆执由着她折腾,只在选婚纱那天提了一个要求:要沈星遥穿那条淡蓝色的裙子给他看一眼。

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条裙子早就不穿了,压在衣柜最下面,但她记得。

记得那天他流鼻血的样子。

记得他慌慌张张跑进洗手间的背影。

记得陆夫人在窗边笑得直不起腰。

婚纱是白色的,很长,拖尾铺了满地。但沈星遥换好之后,还是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从衣柜里翻出来,穿给他看了一眼。

陆执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和六年前一模一样,愣住,呆住,然后鼻子动了一下。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反应,笑得弯下腰。

“你可别又流鼻血。”

陆执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流就流吧。”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反正你跑不掉了。”

婚后第三年,沈星遥进了一个国家级的研究项目。

项目组在西北,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城市,那里有全国最大的射电望远镜。

她每年有大半时间待在那边,回北京的时间屈指可数。

陆执送她去机场那天,一路没怎么说话。

办完托运,在安检口前面,他拉着她的手,低着头,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什么时候回来?”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个月。”

“三个月?”

“嗯。第一期观测结束就回来。”

陆执没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沈星遥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好在家等我。”

陆执低下头,看着她,看了很,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走吧。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沈星遥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安检口。

她没回头,她知道,如果回头,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陆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他在机场坐了一个小时,才开车回去。

那三年,陆执的游戏公司越做越大。

陈屿和周明朗都加入了进来,一个负责运营,一个负责技术。三个人从当初在宿舍里敲代码的愣头青,变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铁三角。

公司搬进了CBD的写字楼,员工从十几个人扩张到两百多。陆执的名字出现在各种财经杂志上,有时候出门会被认出来,有人喊他“陆总”。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叫我名字就行。”他每次都这么说。

但没人敢叫。

只有周明朗还是老样子,开会的时候照样怼他,吃饭的时候照样抢他盘子里的肉。

“执哥,你这表情不对啊。”陈屿有次开会的时候说,“方案有问题?”

陆执抬起头。

“没问题。”

“那你板着脸干嘛?”

陆执没说话。

周明朗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嫂子走了多久了?”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哦——懂了懂了。”

陆执看了他们一眼,陈屿憋着笑,继续汇报。

但那天下班之后,他给沈星遥发了条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回得很慢。

过了两个小时才回。

“还要两周。”

陆执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两周。

十四天。

三百三十六小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

很淡了。

但他还是能闻到。

异地恋,陆执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不是感情出问题,是想她想得发疯。

她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在家里,床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又像某种花香,他闻着那个味道,才能睡着。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老板每个月有几天心情特别好,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回来了。

也有几天心情特别差,那几天一定是老板娘刚走。

陈屿专门做了一个表格,统计沈星遥的归期和陆执的情绪波动,发现正相关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执哥这是典型的分离焦虑。”他跟周明朗说。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

“不是分离焦虑。”

“那是什么?”

“是发情期。”

陈屿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有一次,沈星遥在西北待了四个月。

项目延期了,原本三个月的工作拖成了四个月。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打电话。

陆执那边也不好过。

公司正在开发一款新游戏,他是主策,天天熬到凌晨两三点。两个人的时差加上工作的强度,有时候一周都通不上一次话。

那天晚上,陆执凌晨三点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打开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卧室门。

她的那扇,还是关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在她床上躺下。

床单很久没换了,她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睡了吗?”

过了很久,那边回了一个字。

“没。”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直接拨过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疲惫。

陆执握着手机,觉得眼眶有点热。

“想你,睡不着。”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也想你。”

陆执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

“还有多久回来?”

“两周。”

“两周?”他的声音有点闷,“你两周前就说两周。”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项目又延期了。”

陆执没说话。

他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陆执?”

“嗯。”

“你生气了?”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软了一点。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