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月婵携威解围困(1 / 1)

月神卫封山的第五日。

灵溪宗山门外,又来人了。

不是古族。

不是监察殿。

是十七个宗门联名派来的“慰问团”。

——

真武宗副宗主带队。

落云谷长老随行。

玄水门、青霜阁、烈阳派……荒域南部排得上号的宗门,一个不落。

他们站在月神卫布下的银色光幕外,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礼单。

礼单上写的是“慰问灵溪宗伤亡弟子”。

实际来干什么——

月婵站在山门口,隔着光幕看着那些人。

她看得很清楚。

那些笑里藏着的试探。

那些关切底下压着的贪婪。

那些“慰问”背后藏着的——

灵溪宗经此一战,还剩多少实力?

那个叫楚夜的小子,还活着吗?

那柄传说中的凶刀,还能握吗?

——

真武宗副宗主上前一步。

他金丹中期,面相忠厚,笑起来像个慈祥的邻家大叔。

“月圣女。”他抱拳,“听闻灵溪宗遭此大难,我等心痛不已。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他顿了顿。

“还望圣女通融,容我等进去,亲自祭奠牺牲的英烈。”

月婵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冷如霜。

没有怒意,没有杀意。

只是看着。

像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

真武宗副宗主被她看得发毛。

他干笑一声。

“月圣女,这……这是何意?”

月婵开口。

声音很轻。

“灵溪宗不需要慰问。”

她顿了顿。

“更不需要你们进去。”

真武宗副宗主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身后,落云谷长老上前一步。

“月圣女,话不能这么说。”他捋着胡子,语气不软不硬,“我等一片好心,你这样拒人**里之外,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月婵看着他。

“不好听?”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然后她抬手。

——

“轰——!!!”

银色光幕上,一道月华冲天而起!

那月华在千丈高空炸开,化作一轮直径百丈的银色满月!

满月悬在灵溪宗上空。

月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那十七个宗门来人的坐骑——清一色的筑基期灵兽——同时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有几个修为低的随从弟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真武宗副宗主的坐骑是一头金丹初期的银角犀。

那银角犀趴在地上,两只前蹄抱着头,把脸埋进土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他脸上挂不住了。

“月圣女!你这是——”

月婵看着他。

只一眼。

真武宗副宗主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一眼里,他看见了太阴圣心的本源威压。

那是能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而他的金丹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黑色纹路。

那是他年轻时为了突破境界,偷偷修炼过一门邪功留下的暗伤。

他以为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月婵的那一眼——

她看见了。

“你……”

月婵收回目光。

她看着那十七个宗门来人。

声音平静。

“灵溪宗封山三年。”

“三年内,任何人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她顿了顿。

“三年后——”

她看向北方。

那里,众生殿的方向。

“众生殿开启之日,诸位若还有心,可来观礼。”

——

十七个宗门来人,面面相觑。

众生殿?

那个三万年来从没人能活着走出来的众生殿?

这小子要去闯众生殿?

真武宗副宗主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头顶那轮直径百丈的银色满月,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灵兽,看着自己丹田里那道正在隐隐发烫的黑色纹路——

他把话咽了回去。

“……告辞。”

他抱拳。

转身就走。

其余十六宗的人,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

银色光幕外,恢复了安静。

月婵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然后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那枚与楚夜玉坠同源的令牌,正在微微发烫。

她握紧它。

转身。

走回山门。

——

核心峰洞府。

楚夜坐在灵泉边。

他右臂的绷带换过新的,虎口那道伤口已经结痂。

刀横在膝头。

他低着头,看着刀锋上那三色光丝。

灰白,紫金,银白。

三道光丝,此刻正在同时流动。

它们比三天前粗了一些。

尤其是那道银白色的。

那是月婵的月华。

他用拇指轻轻抚过那道银白色的光丝。

很凉。

像月光。

“在想什么?”

月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夜没回头。

“在想那些人还会不会来。”

月婵在他身边坐下。

“不会了。”

楚夜转头看她。

月婵没有解释。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楚夜握刀的手。

那只手,虎口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三年。”她说。

“众生殿。”

楚夜看着她。

“你真要去?”

月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犹豫。

“你去哪,我去哪。”

——

洞府外。

阿蛮靠在石壁上。

他那双缠满绷带的手,正笨拙地捏着一块石头。

石蛮躺在他旁边。

他看着阿蛮。

“你捏石头干什么?”

阿蛮头也不抬。

“练手。”

“手都那样了还练?”

“不练怎么握拳?”

石蛮沉默。

他看着阿蛮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众生殿,你真要去?”

阿蛮停下捏石头的动作。

他抬起头。

看着天。

“老子祖血都烧干净了,不去众生殿,还能去哪儿?”

他顿了顿。

“再说了,楚夜要去。”

“他去,我就去。”

——

后山祖师堂。

凌云子站在门口。

那两盏纸灯笼,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亮着。

银白色的光。

不是月光。

是月婵留在祖师堂的一缕太阴圣心本源。

他看着那两盏灯。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木屋。

在蒲团上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

他喝了一口。

“三年。”他轻声说。

“三年后,那小子能活着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两盏银白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