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别着凉，大晚上的天冷。”
夜玄转身从须弥心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大衣，绕到龙魅身后，殷勤地给她披上。
龙魅眸子低垂，霜色睫毛微颤，她没有拒绝，任由夜玄而为。
“别怕，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十年后，它若是反悔，我第一个弄它。”
夜玄一脸认真，同时试探性伸手搂向龙魅高挑娇躯。
龙魅身体一僵，任由搂着，并未抗拒。
夜玄一乐，寻思着征服龙魅这娘们在望，翻身农奴把歌唱。
正当他准备厚着脸皮施展甜言蜜语时，天空中，夜狩身影降临，头顶上还坐着一脸无趣的九小姐。
“人呢？”
“嘶…在我嘴里…”
回归的夜狩口吐人言。
它张开嘴，先是吐出一团漆黑的乌云。
赫然正是圣器炽雷云。
这团乌云落在地上，表面雷光黯淡许多，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发出低沉嗡鸣。
吐完炽雷云，夜狩又是张嘴一吐。
“啪！！！！！”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它口中滚出，在地上弹动两下，最终停在夜玄脚边。
这是一颗脑袋，九阶御兽师黑袍老者的脑袋。
脑袋在地上滚动两圈，随即猛然睁眼！！！
悬挂在眼眶外的眼球剧烈晃动，死死盯着夜玄，“小子，我跟你没完！！！”
“你等着！狐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狐娘娘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炼成伥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
夜玄蹲下身，提起黑袍老者脑袋平视，眉头微微一挑，“这都能活着？”
他伸手戳了戳黑袍老者额头，触感冰凉，如同戳在一块腐烂的猪肉上。
见老者无法反抗，夜玄放下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伥灵傀儡，本就是被控制的活死人。
肉身虽然被毁。
但只要灵魂容器不灭，就能继续存活。
这颗脑袋，就是黑袍老者的灵魂容器。
只要脑袋不碎，他就不会死。
伸了个懒腰，夜玄突感一阵尿意来袭，开始解裤带。
“你想干什么？”黑袍老者见夜玄摸索裤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士可杀不可辱，你别得意！狐娘娘会为我报仇的！”
“狐娘娘？”
“那只三生狐？”
夜玄重新蹲下身，饶有兴致打量。
黑袍老者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夜玄笑了笑，“你一口一个狐娘娘，不是它还能是谁？”
黑袍老者沉默。
夜玄伸手，将地上的圣器炽雷云捡起来。
乌云入手，触感方面，像是一团被压缩的棉絮。
表面雷光在接触到夜玄手掌瞬间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像是在表达不满。
“乖，良禽择木而栖，以后跟我吃香喝辣。”夜玄拍了拍乌云，随手收入须弥心。
他寻思着，这玩意到时给猴子用。
嗯。
猴子骑云，很合理。
属性方面，也挺契合混世魔猿。
收完圣器炽雷云，他重新看向地上的脑袋。
黑袍老者被看得发毛。
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宁死不屈模样。
夜玄双臂抱怀，居高临下开口审讯，“老家伙，狐娘娘手下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伥灵傀儡？它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如实招来，说不定能给你一个痛快。”
“我死也不会说的！”黑袍老者咬牙切齿。
“死？”夜玄挑眉，“你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黑袍老者哑口无言。
“算了，好歹也是一名九阶御兽师强者。”
“暂且先留你一条性命。”
见短时间内问不出什么，夜玄将黑袍老者首级丢进须弥心，单独进行关押…
……
次日，孤家一处清幽庭院。
晨光透过雕窗洒进，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夜玄单手撑腮，斜靠在床榻，目光落在梳妆台边的龙魅身上。
龙女一身单薄的开叉寝衣，雪白衣料衬托得高挑身材凹凸有致。
光影下，一头霜色长发都在泛着朦胧光晕。
那张淡红色清冷面颜上，多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和。
此时，她正对着一面铜镜，手持一把玉梳，一下一下梳理着那头及腰长发。
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梳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夜玄看得有些出神。
昨夜。
他夜老板，总算是真男人一回。
过程不必细说。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回阴阳御魔宗？”
龙魅头也不回，开口询问。
“暂时有点事要进行处理。”夜玄摇头，伸手掀开身侧的被窝。
被窝里，常书瑶身躯蜷缩，乌黑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面上还带着几分睡梦中的红晕。
昨夜…
嗯。
也辛苦她了。
夜玄咳嗽一声，收回思绪，看向龙魅。
“到时，你帮我照看一番书瑶。”
梳妆中的龙魅动作一顿，手中玉梳停在半空中。
她斜眸一瞥夜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我想揍你。”龙魅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夜玄脸皮厚，嘿嘿一笑，从床榻上坐起身，“你们都是我的翅膀，缺一不可。”
“湫！”
湫湫从床底揉眼爬出，出声乖巧附和。
龙魅不语，转回头去，继续梳妆。
……
晌午。
孤家府邸大门外。
“王贤侄，真的不多住几日了？”孤光拉着夜玄的手，满脸不舍。
“不了，还有要事在身。”夜玄笑着摇头，从须弥心中取出一大块百来斤重兽肉，递给孤光。
九阶圣兽狐鬼君的碎肉。
孤光接过兽肉，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九阶圣兽的肉啊！
“这…这太贵重了，王贤侄，我不能收…”孤光嘴上说着不能收，手却紧紧地抱着那块兽肉，死活不肯松手。
夜玄笑了笑。
“收下吧，就当是这些年孤家对我的照顾。”
“那…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孤光眼疾手快，将兽肉收入兽戒，笑容满面。
他拍了拍夜玄肩膀，语重心长：
“王贤侄，前路漫漫，没事多回来看看。”
“对了。”
孤光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夜玄耳边。
“帮我给星儿带一句话。”
“做男做女都精彩，没必要在意风言风语。”
夜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孤星喜欢穿女装，这种事，放在一般御兽家族，早就被打断腿关起来了。
但孤光这个当爹的，虽然嘴上偶尔念叨几句，却从未真的阻止过孤星的兴趣爱好。
可见，是个开朗的人。
“好，话我一定带到。”夜玄抱拳。
“那就有劳贤侄。”家主孤光拱手回礼…
接下来的几天。
夜玄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带着龙魅和常书瑶，在落日山脉附近的几座城都游玩一番。
品美食，赏风景，逛集市，买买买。
常书瑶玩得不亦乐乎，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拉着夜玄和龙魅四处转悠。
龙魅虽然仍是一副高冷模样，但夜玄注意到，她嘴角弧度，比从前多了不少。
数日后，夜玄站在山巅，目送龙魅载着常书瑶消失在天际尽头。
半晌，夜玄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从须弥心中取出那团漆黑的乌云。
圣器·炽雷云。
乌云从他手中飘起，在身前凝聚成型，约莫马车大小，表面雷光闪烁，发出低沉轰鸣声。
夜玄跳上炽雷云，灵力灌注，心念一动。
“轰隆！！！”
乌云猛地一震，化作一道乌光，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西南方，为流放之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