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系统未曾对真神判定过等级。
这一点叶七言记得很清楚。
当然,人类列车长也同样没有个人等级这么一说,所以还不能确认13级之上仍有14级的存在。
但……真的没有吗?
这里是荒原。
正如牌序并非被限定为13张一样。
为何其他的等级,也只会被限定在13呢?
没有谁可以肯定13便是上限,即便肯定了,荒原里也不见得不会出现那更高级的物品。
或许有朝一日。
他会找到的?
不。
是一定可以找到。
呼~
叶七言深吸一口气。
将这枚卵暂且收入存储单元。
这一站,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要离开这里,回归荒原。
“无终和兰斯洛特它们还留在东大陆那里,正好可以试验一下第七锚点的能力,对了,顺便,立个墓碑好了,再怎么说也是得了人家的遗产呢。”
叶七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此站耗费的时间,按照荒原日来计算,也就一两天而已。
但若是换做本世界时间的话,那也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完全没有休息过。
好在。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回到地面上。
那个研究所里没有存在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硬要说,也就包裹研究所的那个金属层,以及那扇银狮大门。
但叶七言刚才去看了一眼。
那扇银色的大门似乎在他开启了宝箱之后,就在逐渐腐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不见。
不仅是那扇门。
其它所有的一切也都像是完成了自我使命一般,开始腐化。
唯有一样尚且留存。
那面镌刻着【进化研究所】几个大字的金属板
“作为墓碑,倒是刚刚好。”
叶七言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痕迹。
想了想,掏出无限动态画笔,在那金属板的下方开始写字。
进化研究所
By——白银...
最后的一个族字还没有写下,就仿佛有某种力量对他进行阻止。
系统的光幕骤然浮现。
无穷尽的黑白斑点在天空中显现。
一颗看起来十分疲惫且懒散的眼睛从上方睁开。
眼睛,发出了声音。
【“%&*#?”】
是人类听不懂的话语。
叶七言瞬间开启了【超越者】模式并与红泪十指相扣,与悖逆相交。
刻泪之剑与月隐握在手中。
天彗驱动爆鸣,让他飞至高空,与那眼球对立。
【恶之环】【灾之环】
以及。
【亵渎之环】
属于叶七言的三枚圆环在他背后出现。
这方世界被【恶意】【灾难】以及那永无止境的前路覆盖。
古战场的虚影显现。
一个又一个的无面之人悄然站立。
隐约之间,饶是天空中的白点,都被强行挤出了一片独属于他的安全领域。
莉赛特,巡猎还有伊芙与众多恶魔们一起准备着战斗,围绕在叶七言的身旁,警惕地看着这颗眼球。
眼球的主人似乎发现了叶七言并没有听懂祂的话语,思考了片刻,便用人类的语言说道:
【“...黄金?白银?不...人?”】
“你是谁?”
【悖逆×蛊惑】
恶魔的言语在那眼球的主人耳畔盘旋。
【“咦?蛊惑...的,恶魔?我是,白点之世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妄想],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你,这个力量,暂且不能再影响我了,起码这一次见面,不行。”】
祂察觉到了蛊惑。
并且像【死亡】一样瞬间知晓。
毫无疑问。
祂,是真神。
是荒原种的顶点。
“妄想嘛,还真是荣幸,又一次见到了一位真神,呵呵。”
【“真神?那是什么?稍...等...”】
妄想闭上了眼睛,所有在天空中那些黑白斑点也全部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咦?这是....现在,对我的称呼吗?好...无聊...我就是妄想,不是真神,也不是,顶点,你再这么说我,我,会生气。”】
祂的语气有些呆呆的,但其与无色还有死亡一样,依旧否定了真神之名。
说起来,在他现在所认识的这些被系统判定为真神的家伙们里面。
似乎只有【深渊】以及成为了【幸福】的海因茨,愿意承认自己是真神。
尤其是前者,祂还相当的骄傲。
“那还真是抱歉了,如果不称呼你为真神,又该怎么称呼?”
【“妄想,就是妄想,为什么,要用其它的称呼?那个,人...你不能,写下白银族的名字。”】
“为何?”
叶七言没有继续使用【蛊惑】,因为即便是与【悖逆】相交过后的蛊惑,想要在这一次见面中对这位【妄想】起效,虽然不是不可能,但那没什么意义。
当然。
蛊惑的力量并非只有能够让对方无法说谎。
他也依旧可以分辨出,对方是否在说谎。
【“因为,他们是被我,终末的,我答应了其它人,不能留下,痕迹,不能食言,咦?那是....亵渎之牌吗?奇怪...为何它会成环?明明,只能有一张。”】
【妄想】有些困惑。
【“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叶七言张了张口,想要说出阿尔托斯这四个字,却在心里摇了摇头。
“叶七言。”
【“七言,你可以,不继续写下,那个名字吗?谢谢你,我好困,说话...好累...”】
“?”
谢谢?
这位【妄想】是不是有些过于有礼貌了。
祂的个性简直与【深渊】那个碎嘴婆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可是留下痕迹的,是你才对吧。”
【“嗯,因为,白银族其实还挺好的,我不讨厌,但,毕竟答应了的事情,要完成...”】
【妄想】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你一定,要立下,墓碑吗?”】
“对,我拿到了他们的遗物,再怎么说,也该留下个墓碑。”
【“...”】
【妄想】看向了叶七言的列车,眼睛眨了眨。
一颗白色的斑点在那块金属板上显现。
【“列车,系统?好耳熟...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没关系,如果是在你的车里写下名字的话,就,没关系...”】
【妄想】昏昏欲睡。
【“说起来...这个战场...也好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呢...人,拜托,不要让我,再醒过来...谢谢你,七言...”】
祂闭上了眼睛,消失不见。
似乎。
已陷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