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它的主人,它的灯塔(1 / 1)

源源不断的雷霆闪电劈打在苍鹰的茧蛹上。

每一道的力量,都将那茧蛹的深深烙印在苍响雷鹰的体内。

终于,它冲出了茧蛹,好似被烧焦一样的身体猛然挥动羽翼,直冲云霄。

“那里发生了什么?”

叶七言所在的这片区域容纳不下任何的摄影装置。

只能在几公里外勉强拍摄。

所以,直播间里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了一团黑影迎着天雷冲入云端。

叶七言站在车顶。

乌云之下,狂风凛冽,吹得他身上的长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银翼的凶星发出轰鸣。

六展银翼喷出赤红的光碎,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不见。

————

“唳!”

尖锐的啼鸣声在这方天地间奏响。

那名拥有战地记者强化模组的列车长咬咬牙,开着一辆等级达到七级的追风房车,逆着怪物的浪潮,向着叶七言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在来到荒原前便是战地记者。

深耕于各种最危险的前线进行拍摄。

而进入荒原以后的它,这份对于拍摄的渴望,早已随着精神与自我信念的提升,变得愈发坚定。

这是他的贪婪,即便这份贪婪可能会让他失去生命。

但...

列车长,不就该这样吗?

苍鹰不断向上。

乌云之内,它什么都看不见。

狂暴的电流将那漂亮的羽毛烧毁,那本可以称之为美丽的身体,也变得“丑陋”无比。

但苍鹰没有停。

它依旧沐浴着灾厄的天劫,在它的内心之中,只存在着唯一的一个信念。

【变强,成为主人的力量,而不是躲在后面!】

这是苍鹰的不甘。

明明它也是陪伴了主人很久的存在了。

为什么就是比不过那些机器人和恶魔呢?

即便它也已经有过数次的升华与强化。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苍鹰所渴望的,是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和那只机械龙还有兔耳朵机娘,以及恶魔们一样,能够率先冲出去的一员。

它不想变成弱者,不想被甩在身后。

它...想要得到主人的赞赏,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能够被主人提在手中,能够和它最好的朋友,瓦力一起玩耍。

【冲出去】

这无边无际的乌云,让它分不清方向,它的意志逐渐衰弱,它的信念逐渐熄灭...

太勉强了吗?

或许吧。

毕竟它本该沉睡更多的时间来积攒力量。

但是在感受那张灾厄牌的时候,它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睁开了双眼。

似乎,飞不动了...

苍鹰的意识,在逐渐消沉。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一个它最熟悉的声音在它的耳畔响起。

“唳?”

苍鹰虚弱的睁开了眼。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雷霆,被金色的游星圣纹阻拦在外。

在这乌云之内。

渺小的人类身影,令那毁灭躁动的雷光停滞。

灾厄的主人,怎能无法控制灾厄呢?

叶七言将虚弱到极致的苍鹰抱在怀里。

看着那双X形的双瞳,惨白的光辉,于他手中绽放出璀璨的花。

“想变强?”

“唳!”

“那就不要停下!”

“唳!!”

一切的伤势恢复如初。

永寂天劫与苍响雷鹰达成共鸣。

明明是纯黑的牌序之上,竟隐隐出现了代表苍鹰的灿金雷纹。

它继续向上,化作灿金的流星。

而在这流星的更上方。

赤红的金光成为了它的灯塔,指引着苍鹰向那高天之上,向巡猎与伊芙所在的那片明亮的天空而去!

这算是作弊吗?

毕竟很多故事里,哪有什么存在在觉醒变强的时候能够受到他人的帮助?

但,那又如何?

他有这个能力,为何要让自己的伙伴白白受伤?

如果一个力量的主人无法操控这份力量,让自己的伙伴变强的过程中死去。

那,究竟他是力量的主人,还是反过来,是他被力量所统治了呢?

逐渐熄灭的天劫在叶七言的强制操控下继续向着苍鹰砸下!

终于,在救赎第三次将它照耀。

当他带着这只笨鸟跨越了头顶的乌云。

巡猎与伊芙在这高天之上早已等待多时。

呼,呼...

苍鹰呆呆的望着天空之中所并肩的红日与皓月。

又看向了巡猎与伊芙。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那站在了它的面前,面带笑意的青年。

它的主人,它的灯塔。

灾厄的气息从苍鹰的身上显现。

那是与永寂天劫一般,却仿佛又多了某些东西的力量。

“唳!!!”

灿金色的闪电之环向外扩散。

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驱散。

那名战地记者拎着自己的摄像机,疯狂记录着眼前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由灿金色的雷电能量所组成的大鸟,降下天罚!

轰隆隆隆——!!!

无比精准的灿金之雷雨从天而降。

所落之处,这雷霆之环所笼罩的区域内。

那些不死族的怪兽被雷电气化,就连一丁点的灰烬都未曾留下。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

那只大鸟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叶七言。

“他是不是,又变强了?”

“这就是天才吗...不仅弑了神,甚至还能在这种公共管站台里面继续增强自己...”

“切,运气罢了,如果我也能得到这些灾厄牌还有他身边的这些东西,我也一定能这么厉害。”

“呵呵,所有天才都有运气,没有运气的,也称不上天才了,更何况,你不会觉得,运气好就是好事吧?”

“怎么不是?”

“荒原历史上有十七位明确记录的幸运天赋者,最好的一位在新人列车长的第三站就获得了三张同类牌序,以及一位死在终末里的,顶级列车长的遗物,但你知道那个人的下场吗?”

“什么?”

“死了,在进入荒原第二年成为顶级列车长,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与过于相信自己的幸运上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骗人吧?”

所罗城内。

那名充满嫉妒的青年看着在他身旁,满脸伤疤,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身后背着一把古朴破烂,看起来就很不值钱的长剑的男人皱着眉头。

“哈哈哈哈!”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着酒葫芦里的酒,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的画面,起身,消失,留下了一句只有那名青年能够听到的轻飘话语。

“她...可是我亲手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