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次又变成了什么?(1 / 1)

离开医院,江知意叫了车回家。

连着两天噩梦,她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她需要泡一个热水澡,洗去这种无力的疲惫感。

谁懂这种每天一睡觉,就能看到案发现场的诡异感?

最重要的是……

她要交课题作业了好吗?!

被折腾了这几天,她感觉自己要废了!

明教授不会放过她的!

该死的!

她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越来越困。

靠在浴缸里,缓缓的闭上了眼……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一阵吐泡泡的声音,唤醒了差点儿睡着的江知意。

靠,居然睡着了!

差点儿淹死!

她伸手扶着浴缸想要坐起身。

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用力,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挤压在一起!

???

稍微一动,发现自己竟然在浴缸里?

不、不是浴缸!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透明的玻璃。

倒影中,她看清了!

这不是浴缸,是一个鱼缸!

她此刻正摇晃着肥胖的身体,在水中晃晃悠悠!

摇摇尾巴,歪歪头。

所以,今天,她是一条鱼?

一条通体红色,体型圆滚的,金鱼?

经过之前两次的变身,江知意已经可以平静的接受了。

比起蟑螂,癞蛤蟆,金鱼已经很可爱了好吗?

“嗖嗖嗖……”

“嗖嗖嗖……”

江知意觉得自己在水里还真是来去自如!

而且在水中,也有一种畅快自由的感觉!

就是这身体有点胖,游了两圈,就累了。

她只能往前凑了凑,打算贴着鱼缸的玻璃休息一下。

“别打我!别打我!”

“灿灿知道错了!灿灿再也不敢了!”

突然,一阵小孩子的哭喊声隔着鱼缸传进了江知意的耳中。

江知意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转了个方向。

这一次,她凭借着金鱼也不怎么清晰的视力,看到了人影。

隐约间,好像看到一个小男孩蜷缩着身体贴着鱼缸在哭。

看样子,大约四五岁左右,个子不高,很瘦。

穿着一件橙色的衣服。

一个高瘦的身影举着什么东西,狠狠的打在他身上!

然后,那人抓着他的衣领,猛地一推。

小小的身体撞到了柜子,鱼缸应声坠下。

瞬间,就碎了。

小金鱼也暴在空气下。

啪嗒!啪嗒!

小金鱼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跳跃着身体。

不停的在地上蹦跶!蹦跶!再蹦跶!

一下下的想要挣扎,出于本能的在求生!

啪嗒!啪嗒!

她连着蹦跶了几下,撞得浑身疼。

那种窒息感,缺氧感突然充斥着整个身体!

水!她需要水!她要回到鱼缸里!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年轻,又很漂亮的女人!

可是她好凶的样子!

很快,江知意觉得身体被包裹着。

是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将她那胖嘟嘟的身体捧在了掌心。

“嘟嘟,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嘟嘟,你是妈妈留给我最好的朋友。”

“妈妈说过,她会一直的陪着我,就像你一样。”

小男孩哭泣哽咽的声音安抚着江知意濒临死亡的绝望感。

她太知道了,自己只要做梦就没好事!

千万不要啊!

她不想让这个小男孩出事!

“闭嘴!”那个凶巴巴的女人突然抓着小男孩的肩膀,“不许你在提起那个贱人!”

她的力气,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小男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渣刺入了他稚嫩的皮肤,献血顿时涌出。

他却没有松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肉嘟嘟的小金鱼。

小男孩昂起头,倔强的看着女人:“她是我妈妈!我不许你骂她!”

江知意看清了女人的脸,扭曲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并不漂亮。

“金鱼金鱼,整天就知道跟金鱼说话!”

“我看你和那个贱人一样疯了!”

女人目光狰狞,突然冲上前狠狠地掐了一把小男孩的手臂。

男孩疼的一抖,手中的小金鱼“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江知意顿时感觉眩晕感袭来。

女人还在骂着什么,很难听。

小男孩低着头,护着身下的小金鱼。

这样的行为惹恼了女人!

“砰”一下,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不要!”江知意想要说话。

可猛地一开口,冰冷的水瞬间就灌了进来。

“咳咳!”

她猛烈的咳嗽着。

不要,不要,她不要现在醒来!

“江知意?你疯了吗?”

“课题写不出来,也不至于这样吧?”

室友方梦瑶的惊呼声猛地传入耳中,一股外界的力气将她拽起。

“咳咳……”江知意趴在浴缸边儿上,剧烈的咳嗽着。

她刚才在梦里开口的时候,洗澡水灌了进来。

直接把她给呛醒了!

她大口的喘着气,让氧气重新回归的时候,脑子里闪现出刚刚那个梦。

金鱼!还有碎掉的鱼缸!

她是在梦里缺氧死了吗?

她还没有看到小男孩后来有没有事!

这是第一次,梦被中断了!

为什么被中断?

“江知意?”方梦瑶关心的拍着她的背,“你是疯了?在这睡着了?还是闹自杀?”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江知意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就连浴缸里的水都冷透了。

不行,她不能醒!

这个梦不能中断!

小男孩不可以出事!

江知意胡乱的套上衣服,不顾室友的呼喊,连夜冲出了出租屋。

她叫了车直奔警局。

她必须要见霍远征!

“江小姐?”

霍远征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江知意。

她浑身湿哒哒的,发丝贴在脸上,面容苍白。

“霍远征!”江知意上前,猛地抓住他的手。

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帮帮我!”

“出了什么事?”霍远征眸色一沉。

几个小时之前,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现在浑身湿透,手指冰凉。

“我又做梦了。”她昂起头,清澈的眸中还挂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显然,是哭过。

“跟我来。”霍远征没有犹豫,带着江知意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给她拿了一条毯子披在身上,又倒了一杯热水。

“江小姐,这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