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们镇压?地府就保,绝不能被允许(1 / 1)

东野小百合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泪珠子从眼眶里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在洗的发白的床单上。

她十六岁。

无父无母,从记事起就跟着奶奶过。

奶奶七十三了,腰弯得快贴到地面,每天凌晨四点出门捡瓶子,一个塑料瓶两分钱,攒一天能换一顿饭。

东野小百合不懂什么修行界,不懂什么灵务府。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绳子勒在手腕上,神代苍真的手伸过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黑铁盔甲的鬼差破门而入。

锁链甩出去,把那个畜生从她面前拖走了。

这是救命之恩。

她发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地府是好的,鬼差是来救人的。

现在帖子没了。

账号封了。

评论区全是骂她的。

东野小百合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没有声音。

回到学校。

走廊里,三五成群的同学看见她,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网上发帖那个。”

“听说是邪教信徒,好恶心。”

“别跟她说话,会被传染的。”

东野小百合低着头,书包带子攥在手里,从走廊尽头走到教室门口,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

座位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邪教!”

她没擦。

坐下来,把课本摊开,盖住那两个字。

放学。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

东野小百合拐进最里面那栋,爬上四楼,掏钥匙开门。

“奶奶,我回来了。”

屋里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兼饭厅,角落堆着今天捡回来的纸板箱和塑料瓶。奶奶坐在矮凳上,戴着老花镜,正在把瓶子上的标签撕下来。

“小百合回来啦。”

老人抬起头,皱纹堆在一起,笑得眯了眼,“饭在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东野小百合应了一声,把书包放下,走进厨房。

白米饭配一碟腌萝卜。

她端出来,跟奶奶面对面坐着吃。

筷子夹起萝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又红了。

奶奶的老花镜往下滑了滑,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她看了两秒。

“在学校受欺负了?”

“没有。”

东野小百合把头低下去,扒了一口饭。

奶奶没再问。

晚上九点。

东野小百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传来奶奶的咳嗽声,一阵一阵的,老人的肺不好,入秋之后就没断过。

手机放在枕头边,她没再打开过。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切。

九点半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东野小百合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快了两拍。

奶奶已经从里屋出来了,佝偻着腰,一只手扶着墙,摸索着往门口走。

“谁啊?”

手摸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转。

“砰!”

门从外面被撞开,奶奶整个人被弹开。

四个黑衣人冲进来。

清一色的黑色冲锋衣,面罩遮住半张脸,腰间别着枪套。

领头那个扫了一圈屋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对了一眼。

“东野小百合。”

他的嗓门又冷又硬:“涉嫌散布危害国家安全的虚假信息,煽动民众对抗政府,罪名已定,跟我们走。”

奶奶从鞋柜旁爬起来,两条腿哆嗦着往前挪。

“你们找错人了吧!”

“我孙女才十六岁!高一的学生!她胆子小得连蟑螂都不敢踩,怎么可能犯什么大罪!”

“滚开!”

领头的一把甩开她。

七十三岁的老人,整个身子往后摔出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奶奶!”

东野小百合从里屋冲出来,扑到奶奶身边,把老人扶起来,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奶奶!”

“你们要抓就抓我,别碰她!”

领头的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伸过来了。

“带走。”

手指还没碰到东野小百合的肩膀。

鬼差从墙里走出,兜鍪下两个空洞的眼窝里,幽绿色的鬼火跳了两下。

四个黑衣人同时僵住。

领头的反应最快,右手往腰间一探,枪拔出来,对着鬼差的胸口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过鬼差的身体,打在身后的墙上,崩出三个弹孔。

“凡地府信徒,不可被无故加害。”

鬼差的嗓门从兜鍪里渗出来,带着一股从地底翻上来的阴寒。

“立刻退去。”

“还能饶一命!”

四个黑衣人的脸全白了。领头那个的枪还举着,但已经使不上力了。

“撤!”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四个人前后脚跑出去,靴子踩在楼梯上咚咚响,,钻进停在巷口的车里。

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尖叫了一声,车子窜了出去。

车里,四个人大口喘着气。面罩早就扯下来了,每个人的额头上全是汗。

“操……那是什么东西……”

副驾驶的人两只手还在抖,枪掉在脚边都没捡。

领头的从后座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划开屏幕:“我得通知上面,发现鬼差了,让大人物来镇……”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副驾驶的挡风玻璃外面,那个鬼差跟上来了。

四个人的瞳孔同时放大。

一分钟后。

面包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在转,车灯还亮着。

车里四具尸体,面容安详,没有外伤。

同一时间。

倭国各地,相同的场景在上演。

灵务府要镇压,赵毅就要保!

西京。

皇居以北七公里,一片看不见任何标识的建筑群。

从外面看,灰白色的混凝土墙,连监控摄像头都藏在墙体内部,周围三千米是军事禁区,二十四小时有武装巡逻。

这里不在任何地图上。

灵务府。

地下第三层。

圆形的会议室,穹顶极高,墙壁上嵌着古老的符文,散着极淡的荧光。

正中央是一张黑色的长桌,能坐十二个人,此刻坐了十个。

九个统括官。

最上首那个女人,正是三天前去高桥家的那位,黑指甲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面前摊着一份报告。

六百余人,一夜之间,全被杀了!

“诸位。”

她的手指停了,抬头看向在座的八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赤裸裸的打脸,绝对不能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