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1 / 1)

陈观楼心头揣着疑问,数日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苗狱吏家里,发现苗家人去楼空,房子都出手了。

好快的速度。

逃命似的!

准确的说,早就准备好随时离开。问了问周围的邻居,都说不清楚,跟苗家不熟。苗家人不喜来往,不走人情,只关起门来过日子。苗狱吏稍微活泼一点,却因为当差太忙,极少参与邻里间的礼尚往来。

苗家人卖房离开,邻居们也是事后才知晓。事先,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陈观楼:……

苗家人行事,果然一脉相承,大搞神秘主义。

陈观楼跑去刑部找孙道宁要说法。

“人死了,苗家人也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老孙,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孙道宁很想糊弄过去,可是面对陈观楼的眼神,他就知道今天不掏几句心窝子真心话,打发不了眼前的家伙。

“你想让老夫说什么?”

“苗狱吏是什么人?多出来的十几个犯人是怎么回事?”

“苗狱吏是刑部的人,至于狱吏身份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身份,老夫不知,无法回答你。多出来的犯人,是程序出错造成。”

陈观楼呵呵冷笑,“老孙,你看我几岁,很好哄骗,是吗?”

孙道宁扶额皱眉,愁得不行。

片刻之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罢了罢了。老夫不妨告诉你,乙字号大牢并非完全由刑部管理,部分犯人,刑部只是代管。你懂吗?”

陈观楼啊了一声,“替谁代管?”

“这个你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乙字号大牢的狱吏,自有人安排。苗狱吏的来历,以及苗狱吏的死,都不是老夫能左右的。古狱吏亦如此。”

陈观楼听到这里,啧啧称叹,“你的意思是,有个隐秘的衙门,大搞神秘主义。借刑部的地盘,自行其是。刑部还不能过问,只能配合?”

孙道宁点头,承认。

陈观楼嗤笑一声,“这样的衙门我只想到一个,那就是城门军。你别告诉我,苗狱吏是城门军的人。”

“老夫什么都没说。”孙道宁摊手,“老夫不知道城门军,全都是你说的。”

奸贼!

陈观楼琢磨了一会,“古狱吏也是城门军的人?”

“他是天牢狱吏,自然是天牢人!”孙道宁很擅长打官腔,陈观楼还没办法反驳。

“为什么非得借天牢地盘,别的牢房不行吗?”

“你怎知别的牢房没有?”孙道宁一句反问,陈观楼语塞。

他尬笑一声,“罢了罢了,此事我不问了。告辞!”

“等等!让你办的差事,过了这么久,至今还没结果。你到底有没有在排查拜神教的教众?”

“有!我一直在忙这件事。不好查啊!拜神教的教义,联络方式,特征,什么都没有。凭空排查,无从下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陈观楼暗暗叫苦。

排查拜神教,吃力不讨好,他有点后悔答应老孙。

实在不行,还得走张道合的路子。

只是,他跟张道合已经断了好几年没联系。也不知对方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他这个‘旧爱’!

寻仙问道都不来找他打辅助,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气运之子,有他在运势如虹,敢情都是骗人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道合这个邪教头子,过河拆桥,不地道。

“别等到最后,锦衣卫查明了真相,你那边还没有进展。”孙道宁狠狠吐槽,对陈观楼的工作效率大为不满。

拜神教就好似悬在头顶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砍了某个人的头。

皇帝已经催促了好几次,发了好几次脾气。三法司有一个算一个,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锦衣卫倾巢出动,到处抓人。

最近京城治安都好了很多,地痞流氓绝迹大街小巷,全都躲在家里当良民。江湖侠士也不出来行侠仗义,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良人士。

还是锦衣卫的威慑力足够,一出动,就能震慑天下群小。

“我尽力,我尽力!”

陈观楼随口敷衍着,像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只管口头承诺。能不能办到,鬼才知道。

他对排查一事,不积极,但是也不消极。

就是不上心。

但凡他肯用点心,多少还是能找出点线索。

有时候,线索就在眼前,某个犯人隐约有问题,直觉已经告诉他,可他偷懒不乐意动弹,手一抬放过去。

为何如此?

区区两千两,让他干两万两的活,绝无可能!

照例巡视牢房,脚步停在最有嫌疑的某个牢门前,他盯着牢房里的犯人瞧了几眼。黄夜急忙上前询问,“大人,这名犯人可有问题?”

陈观楼表情玩味,“问题大了去。”

黄夜不解。

因为排查,这些犯人的卷宗,他都快背下来了。

牢房里面的犯人,姓刘,叫刘有粮,是某间私塾的杂役,以下犯上,冒犯了主家的女眷,加上偷窃,这才被抓起来。

事实是,这家伙色胆包天,试图奸污女眷。苦主那边为了维护女眷的名声,这才安插了一个偷窃的罪名。

在学堂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亵渎圣人,堪称罪大恶极。

刑部将其收监,严惩不贷。

黄夜还是不懂,“大人可否解惑,此人有何问题?”

陈观楼似笑非笑,“一个人干了二三十年的杂役,突然变得丧心病狂,胆敢奸污主家女眷。试问,他以前是否干过类似的事,是否得逞还逃脱,否则,哪来的胆子?

如果以前没干过,是什么驱使他突然犯罪?我记得卷宗上有写,此人老婆过世数年,有钱会去烟花之地解决。既然已经解决过,为何还控制不住自己?

再一个,以他的体格和年龄,有多强烈的欲望,以至于冒犯主家女眷?这么多问题,你为何看不见?”

黄夜脑袋嗡嗡作响。

他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最普通的犯人,身上还有这么多疑问。

“小的明白了,小的会紧盯着他,好好排查一番。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陈观楼嗯了一声,根本不在意黄夜怎么查,能不能查出问题。

他指着牢房里面的刘有粮,直接问道:“你在拜神教担任什么职务?进来天牢,是为了搞事,还是为了躲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