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顺诚王死了(1 / 1)

夏秋鸿面见元鼎帝,元鼎帝用心考察了一番。确保不能第二次翻车。

杨得光前车之鉴,元鼎帝悔不当初。锦衣卫没用对人,耽误了多少正经事。但凡锦衣卫办事给力一点,也不至于被谢长陵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但凡锦衣卫给力一点,他至少能在政事堂占据三个席位。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能指望赵吉冲一人冲锋陷阵。

田崇山这个滑头,只肯揽财,不肯替他打仗。

他给过杨得光机会。

奈何杨得光这人实在是不上道,能力有限,办差拖拉。

都干上锦衣卫了,还在乎名声,还要考虑手段。

气煞人也!

他也考虑过从锦衣卫内部提拔。

只是,他不知该信任谁!

锦衣卫人员成色复杂,有能力的都是老人。未必可信。可信的,能力又不行。不得已,才考虑自己培养一个。

夏秋鸿自知机会降临,只要能抓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这人读书不行,但他脑子确实聪明。否则,夏家那么多人,为何独他一人走出家乡,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其他夏家人,给了机会不中用啊!尽闯祸,拖后腿,最后只能灰溜溜滚回老家继续过苦日子。

他知道皇帝想听什么,他就专门说皇帝爱听的。

核心思想就一个:皇帝要抓谁,他就抓谁。没有罪名,制造罪名,也要把人抓起来!至于如何善后,相信诏狱,相信同僚!锦衣卫个个都是人才,必须知人善任!

元鼎帝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他要的就是这般人才,一心一意为他分忧。不为外物所扰,只为他所用!

元鼎帝深谙御下之道,问完话后,就把人打发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夏秋鸿心中忐忑不安,猜测不已。莫非陛下嫌弃他不读书,没文化,丢面?上了朝廷,没办法跟三法司的对喷,落了下乘?

他顿时悔不当初。

早知有这样的机会,平日里说什么也要抽空读书。

就在懊恼叹息之际,半月后,接到调令,调往锦衣卫,担任千户一职。

杨得光以为,夏秋鸿是夏监正安插进来的,跑来锦衣卫镀金的关系户。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来取他而代之。

他还吩咐下面的人不必为难夏秋鸿,就当是给夏监正一个面子。

当然,其他锦衣卫同僚也没想到,未来的上司,会是眼前这位刚来的夏千户。瞧着是个魁梧汉子,武道修为还行。就是不知为人如何!

……

锦衣卫发生的事情,陈观楼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只会说一句活该!

杨得光无论落到哪个下场,都是活该!手握权柄,还是锦衣卫这样拥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权柄,却不知运用。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死,已是命大!

他跟孙道宁一起喝素酒。

自从成功留守政事堂,继续担任刑部尚书,孙道宁就多了个习惯,遇事不决,或是心有疑问的时候就找陈观楼喝酒解惑。

陈观楼挺喜欢喝酒。

可他只喝花酒,不喝素酒。

偏偏孙道宁顾忌自身身份,堂堂刑部尚书岂能公然出入花街柳巷。要求只能喝素酒,要么去画舫,陈观楼买单。

陈观楼:……

他头上没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素酒就素酒,也不是不能喝。

找了个小酒馆,包场,将门一关,两人坐在后院一边吃菜一边喝酒闲聊。

“最近朝堂上又在重提西北军事。今年北方肯定干旱减产,税收减少,说不定还要赈灾。这个时候重提西北军事,剑指平江侯。”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陈观楼完全不在意,“陈观复就在政事堂,你找他说去。”

“侯爷今年七十几?”孙道宁突然问起平江侯的年龄。

陈观楼微微挑眉,“不知道,没算过。有七十了吗?”

平江侯离京一二十年,侯府不曾为他办过寿宴。陈观楼还真不清楚平江侯具体年岁。

“肯定有!老夫记得他好像是甲午年……”孙道宁默默计算年龄,正算着,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竟是孙府的管事找了过来。

必定有事发生。

招来管事一问。

“大人,不好了,刑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宋五爷人没了。案子报到刑部,眼下侍郎大人已经带人前往现场。大人也赶紧过去吧。”

孙道宁愣了一下,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哪个宋五爷?”

“自然被夺爵贬为庶人的顺诚王宋五爷!”

“啊?怎会是他!”孙道宁大惊失色。去年被夺爵,今年人就死了。

这事……

不敢深想。

陈观楼当即提出,“我陪着你一起过去。这案子究竟由刑部负责,还是由宗正寺负责,估摸皇帝跟前还要掰扯一二。现在就去现场了解情况,以免皇帝问起来,一问三不知。”

孙道宁赶紧点头同意。

他喝了酒,走出小酒馆风一吹,头有点晕乎乎。

他跟陈观楼唠叨,“老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怕有人借机生事。”

“你有没有想过宋五爷究竟因何而死?”

“老夫不敢想,也不能想!此事一个不好,水深到能淹死人。你说老夫能平安脱身吗?”

“先确定死因再说。”

由陈观楼带着,两人紧跟在刑部侍郎后面,来到圈禁宋五爷的宅院。

以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宅院很宽敞,住一家人绰绰有余。

但是按照宋五爷的身份,和他家人口数量,区区二进宅院,局促到转身都困难。

宋五爷死在书房,趴在书桌上,眼睛都没能闭上。死前表情狰狞恐怖!

仵作初步判断,中毒身亡!

“确定中毒?”孙道宁厉声询问。

刑部左侍郎,“眼下只是初步判断,具体情况,需再三验证。”

“既然需要再三验证,你怎么敢脱口而出中毒身亡四个字。你难道不知其中厉害?”孙道宁怀疑左侍郎想搞事。

“只是初步判断!”左侍郎据理力争,“既没定论,也没记录在册,大人何必如此紧张。”

“宋五的身份虽说只是庶人,但他姓宋。别忘了,他生母肖太妃就住在宁王府,他兄长宁王得知消息正在赶来。你的初步结论,有可能害死人。从此刻开始,没老夫的首肯,任何人不得谈论宋五的死因。宗正寺的人何在?请他们配合,先将这府中所有人控制起来,晚些时候,老夫要亲自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