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7章 那就打!(1 / 1)

青冥天下,云巅之上。

阿要紧握挚秀,眯眼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

天魔本来正缩在小世界角落里玩命炼化戾气。

自从阿要开始劈白玉京,余斗每次出手的威压都把他吓得腿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敢埋头干活,一边炼化一边碎碎念。

此刻听到“吴霜降”三个字,他猛地抬起头,扒着小世界天穹往外看了一眼。

仅是一眼,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吴霜降!主子揍他!上回咱在东海观劈了一个月的柴,全是拜他所赐,这次非得砍他几剑不可!”

剑一冷冷怼了一句:“怎么?这会儿又不怕了?”

天魔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余斗那老小子是真能一巴掌拍死我,我当然怕!”

他一边喊,一边把几团泛着七彩微光的纯净意念往阿要剑意里塞,塞完又嘟囔了一句:

“但这吴霜降怕个球!”

阿要没有回应识海里的吵闹。

两人之间翻涌的白云被无形的道韵对峙压得层层塌陷,形成一道笔直的空洞。

吴霜降的目光穿过整片云海落在阿要身上.

那双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份毫无波澜的平静,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两人不需要任何对话。

阿要从那份沉默中读懂了注视的含义——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吴霜降也从阿要的转身中读懂了回应——

奉陪到底!

吴霜降先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酝酿。

他五指张开,兵解之力在掌心炸开,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阿要身前十丈!

他手中一柄玄黑长戈,裹挟十四境兵家道韵,直接横扫千军!

戈锋未至,阿要身后的云海已被兵家杀伐之气劈成两半!

裂口蔓延至千里之外,沿途数十座浮空礁石无声碎裂。

这一戈的威压从云海中央扩散开来,方圆数千里的上五境修士同时睁眼。

他们瞬间感应到,有人在白玉京门口动真格了。

面对转瞬即来的杀招,阿要皱眉一瞬,本能的将挚秀横在身侧。

“轰——!”剑锋与戈锋碰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七彩冲击波从碰撞核心扩散出去。

方圆数百丈的云层被压成扁平的白盘,随即被撕裂成碎絮。

阿要被这一戈震退数十丈,右臂衣袖被兵家道韵撕成碎布。

护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但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在后退中已调整好剑势,脚尖在云层中一点,整个人借反震之力弹射而回。

挚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七彩残影,剑尖直刺吴霜降咽喉!

吴霜降没有退。

他面无表情,瞬息间五指翻转,兵解之力在身前凝成玄黑兵符盾墙。

七彩剑光与玄黑兵符在方寸之间轰撞!

“咔嚓!”盾墙裂开。

“哎?哎哎哎?”天魔从石头后面蹦出来,瞪圆眼睛,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小世界:

“我就知道我家主子不是吃素的!咱主子这战力,寻常十四境根本压不住!”

剑一冷冷瞥他:“刚才是谁喊着要跑的?”

“战略性撤退!那叫战略性撤退!”天魔脸不红心不跳:

“现在不一样了!”

阿要借反震凌空翻转,挚秀化作一道七彩残影,斜刺里劈向吴霜降。

吴霜降身形化作墨色残影,真身出现在数十丈外,五指再次翻转。

百万兵家军魂破土而出,无数玄黑锁链从四面八方缠来。

阿要剑锋轻挑,将最逼近的锁链震偏半寸,身形从缝隙中闪过。

不平剑域铺展,方圆数百丈锁链凝滞。

七彩剑光在锁链间穿梭,锁链接连断裂,玄黑碎片如暴雨洒落。

天魔看得热血沸腾,扒着天穹边缘喊劈了嗓子:

“主子威武!劈得好!左边左边!右边那条也给他劈了!”

吴霜降五指猛然攥紧。

虚空中残存的兵家碎片重新凝聚,化作横贯天幕的玄黑长戈,裹挟十四境兵家道韵当头劈下。

阿要不退反。

他单手握剑,一步踏出的瞬间,身上的剑意炸开的同时,一剑刺出——

贯日虹!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刺目的七彩虹光从剑尖迸发。

七彩剑虹与玄黑长戈正面硬撼。

“轰——!”

相撞而生的冲击波瞬间炸开,形成直径数十里的云海空洞。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百丈。

阿要右臂发麻,虎口渗血。

吴霜降的长戈崩碎一角,玄黑碎片纷纷扬扬。

谁都没有停顿。

阿要踏碎脚下云层,挚秀自下而上撩起——

拔剑术!

一道极细极亮的七彩切割线一闪而逝。

吴霜降侧身,兵家护甲被削下一片甲叶。

但他也反手一戈横扫,阿要横剑格挡,被震退百丈。

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云海中央,随即炸开一轮又一轮七彩与玄黑交织的太阳。

每一轮都是一次剑锋与兵戈的正面碰撞。

七彩冲击波层层叠叠向外扩散,方圆数百里的浮空礁石被震成齑粉。

整座青冥天下的上五境修士都感应到了!

每一次道韵碰撞都震得各大道观的金钟自鸣。

连远在大玄都观闭关的王孙都微微睁眼,指尖掐诀的动作顿了一息。

与此同时,远在白玉京方向,另一场战斗正以同样恐怖的烈度进行着。

余斗悬在云海上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千里外那道七彩剑光。

阿要与吴霜降的每一次法身碰撞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一分。

他看出来了。

吴霜降是真的要杀阿要。

一个飞升境巅峰的纯粹剑修,能让吴霜降动杀心,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余斗收回目光,转向阿良。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一道青色剑罡无声无息地穿透虚空,从阿良身侧掠过,直刺千里外正在与吴霜降交手的阿要后心。

阿良察觉那道剑罡时,它已经掠出了数十里。

他没有追那道剑罡。

追是追不上的。

他只是用剑在虚空中劈了一剑。

这一剑劈的不是余斗,是那道剑罡前方必经的虚空节点。

剑光落处,空间被撕开一道极细的裂缝。

青色剑罡撞入裂缝的瞬间,被空间扭曲之力偏转了半个角度。

就这半个角度,剑罡擦着阿要后背数十丈掠过,劈碎了一座浮空礁石。

“老余!”阿良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锋利:

“这手段,有点自降身份了!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干吧?动作一点都不熟练。”

余斗冷冷地看着他,周身青色道韵骤然暴涨。

他抬手,一掌按下。

掌风所过之处云海被压出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边缘烧灼着青色道韵,将空气都蒸得扭曲。

阿良不退反进。

剑在手中化作一道白虹,正面硬撼余斗的青色掌印。

“轰——!”

白光与青芒在碰撞核心炸开,冲击波将南天门的匾额震得嗡嗡作响。

阿良被震退数百丈,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刚稳住身形,脚下一点又冲了回来。

余斗被他缠得无法脱身。

只能眼睁睁看着千里外阿要与吴霜降的法身又一次碰撞。

七彩与玄黑的冲击波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两色。

两场战斗同时爆发的威能,让整座青冥天下的上五境修士都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股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的寒意。

不是一道,是两道!

一道来余斗与阿良的死战。

青色掌印与白色剑虹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白玉京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一道来自云海深处,阿要与吴霜降的大道相争。

七彩法身与玄黑法身每一次对撞都炸开直径数十里的空洞。

两股威能层层叠加,如同一张被绷到极限的弓弦,将整片云海压得扁平。

各大道观的金钟无人敲击却自鸣不休。

深山闭关的老修士们同时睁开眼,望向白玉京方向。

四股道韵在青冥云海中疯狂碰撞,每一次震荡都让整座天下的上五境修士道心动荡。

阿要与吴霜降在近百招后同时向后退开。

吴霜降眼中的杀意已不加掩饰。

他率先显化法身!

千丈兵家战神拔地而起,身披玄黑战甲,甲胄上流转着冷冽的兵家道韵。

百万兵家军魂凝成玄黑锁链缠绕周身,每一根都是一道兵解规则。

法身出剑的瞬间,整座白玉京外围的云海被兵家杀伐之气压得往下沉了数里。

连南天门那块被阿要劈出剑痕的匾额都在微微震颤。

“轰——!”

玄黑法身一剑劈下,黑色的缝隙中涌出无尽的混沌之气。

阿要不甘示弱。

七彩小世界全力运转,千丈七彩法身自他身后拔地而起!

赤足踏云,手持七彩古剑虚影,周身环绕无数七彩剑气,每一道都带着众生之意的气息。

法身横剑抵挡,两尊千丈法身在云海中轰然对撞。

“轰——!!”

纯白的太阳在碰撞核心炸开!

七彩冲击波荡平方圆数百里云海。

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云路驿站都被这股余波震得石桌移位。

阿要七彩法身被震退百丈,吴霜降玄黑法身同样被震退百丈。

不等稳住身形,两尊法身再次冲撞在一起。

七彩古剑虚影劈在玄黑战神肩头,炸开一片玄黑道韵碎片。

吴霜降的玄黑长戈同时刺穿七彩法身左臂,七彩剑意从伤口喷涌而出。

两尊法身在云海之上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震颤,七彩光屑与玄黑碎片交织成漫天暴雨。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远处的浮空礁石簌簌落灰。

连浩然天下与青冥天下的边界处都能感受到这两股道韵的激烈冲撞。

余斗在千里之外望着那两尊法身每一次碰撞炸开的威能,面色越来越冷。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青色掌印不是拍向阿良,是拍向阿要。

他要趁两尊法身再次碰撞的间隙,将这个飞升境剑修连同吴霜降的法身一起碾碎!

阿良的身影出现在青色掌印前方。

他整个人挡在掌印前面,周身剑意炸开,硬接了这一掌!

“轰——!”

阿良被拍飞出去,撞碎了三层云海才勉强稳住。

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嘴角鲜血狂涌!

但他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已经再次挡在余斗面前。

“你今天是真的急了,老余。”阿良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牙齿上沾满了血:

“一个少年剑修而已,能让白玉京二掌教急成这样,你到底怎么想的?”

余斗没有回答。

青色道韵如怒涛席卷而出,与阿良的剑意再次碰撞。

天魔跳着脚喊,喊着喊着突然皱起眉,凑到小世界边缘死死盯着阿要七彩法身,急声道:

“不对不对!主子你之前劈那么多剑,众生之意耗太狠了!太吃亏了!”

话音未落,吴霜降一剑劈在阿要七彩法身肩膀。

法身剧烈震颤,阿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同一瞬间,阿要的七彩古剑也劈中了吴霜降。

玄黑战神右臂护甲被一剑贯穿。

“咔嚓!”七彩剑意从裂口中炸开,玄黑道韵如墨色血液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吴霜降被震退百丈,嘴角溢出黑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道几乎贯穿整片护甲的剑痕。

抬起眼,周身玄黑道韵没有收敛,反而更浓。

百万兵家军魂重新凝聚!

吴霜降的双瞳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这股杀意之烈,连远在凌霄殿外值守的姚清都感到了一股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的寒意。

那杀意虽然针对阿要,但仅仅是余波,就让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大道相争,今日不分生死,来日便是道消。

吴霜降已算透。

眼前这个剑修只要活着一天,天然的生机便多一分不可控的变数。

所以今日,非杀不可!

阿要盯着他,喘息粗重。

余斗的杀意从远处传来,吴霜降的杀意就在眼前。

两股十四境的致命威胁同时压在他身上,而他的众生之意存量还在持续消耗。

这个人的每一道兵符、每一次纠缠,都不是要分胜负,是要他的命。

他被缠得心头火起!

从岁除宫的围困到东海观的一个月苦工。

从在白玉京禁制上劈了二十多万剑到此刻!

够了!

阿要的七彩剑势在吴霜降的兵家杀伐中越来越快。

不平剑域铺展到极致,方圆数十里的云海尽数被冻结。

但吴霜降的兵家伏兵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

每一道伏兵都是一次无声的试探,每一次交锋都在消耗阿要本就所剩不多的众生之意。

“如此纠缠,真当老子怕了你?!”

阿要怒骂一声,挚秀剑身炸开刺目的七彩光焰。

不平剑域猛然扩展!

百里内的云海瞬间凝滞,连吴霜降周身的兵家军魂都被冻结了数息。

阿要高高举起挚秀,所有七彩剑气向剑身汇聚,形成长达千丈的七彩剑光!

千丈七彩法身与他本体同时举起七彩古剑虚影,剑尖对准吴霜降法身核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不平——

开天!

千丈七彩剑光猛然劈落!

吴霜降眼中闪过寒芒!

四把仿仙剑从袖中飞出,在虚空中瞬间结成四象兵阵。

百万军魂汇入四剑,玄黑兵道灵光直冲九霄。

他要硬接!

“轰——!!”

四象兵阵与万丈七彩剑光正面碰撞!

七彩与玄黑交织的光芒在云海中炸开一轮直径数千丈的太阳。

冲击波将方圆数百里的云海尽数荡平,连凌霄殿的殿顶都在这股冲击中晃了三晃。

整座青冥天下的上五境修士都感应到了这一剑。

飞升境巅峰纯粹剑修,正面硬撼十四境兵家修士,不分伯仲!

余斗在千里之外感受到这股冲击波,瞳孔微缩。

这个剑修,不能留!

他抬步,但阿良已经挡在面前。

“老余,你今天走不了。”

阿良的袖口早已碎成布条,胸口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他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余斗冷冷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千里外那两道正在僵持的千丈剑光,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

就在两道力量僵持的瞬间,一道霞光从断崖云巅方向直刺战场核心。

“铛——!”

孙怀中的太白剑横在两人之间。

漫天淡金与深红的晚霞铺展在他身后,将两股杀意隔绝开来。

他挡住阿要的千丈七彩剑光,反手一剑就劈向了吴霜降。

四象兵阵被太白剑一剑劈碎两座,玄黑兵符碎片漫天飞溅。

霞光与玄黑道韵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直径数十里的冲击波。

孙怀中一剑劈退吴霜降,抽空回头看了阿要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这里交给我,你走。

阿要见此,微微皱眉。

“走走走!”剑一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开:

“别想太多!任务!任务!走——!!!”

阿要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升起的杀意。

在天机屏蔽下,身形化作一道七彩微光,从云海中彻底消失。

阿要的气息消散的同一瞬间,吴霜降动了。

他身形化作墨色流光,兵家道韵在周身炸开,速度飙到极致。

死命追向阿要消失的方向。

下一瞬,孙怀中太白剑一横,霞光挡在吴霜降面前。

“让开。”

“不让。”

吴霜降不再废话。

长戈横扫,孙怀中横剑格挡——

“轰——!”

霞光与玄黑道韵炸开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丈。

吴霜降在后退中已调整方向,身形再次掠向阿要消失的方位。

孙怀中如影随形,太白剑的剑光始终横在他前方。

两人在云海中高速移动,一追一阻,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直径数十里的冲击波。

余斗在千里之外看着这场骤变的战局,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