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柄在手,杨家机遇(1 / 1)

看着赵普那依旧挂在脸上的笑。

刘文裕的目光更冷,但他却没有回答。

赵普也不急,就那么站着,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副得体的笑容。

两人对视了许久。

终于。

刘文裕开口了。

“赵相方才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看一个领赏的人。”

赵普挑了挑眉。

“哦?那像是什么?”

刘文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赵普沉默了一瞬,但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刘将军倒是好眼力。”

虽是称赞,但这句话却让刘文裕瞬间如坠冰窟。

此刻,阳光透过屋檐洒落下来。

刘文裕整个人暴露在阳光里,而赵普立身于甬道的阴影下。

“赵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文裕脸色微变,但还是尽力维持着。

只是冷汗已然将背后打湿。

赵普却是走进一步,也走进阳光里。

他压低声音道:“刘将军知道我什么意思,又何必有此一问?”

顿了顿,他又道:“人多耳杂,若是被人听了去,刘将军岂不是真就变成了将死之人?”

至此,刘文裕已然确定,赵普是知道他隐藏起来的真相的。

但自己要如何对付他?

赵普乃是晋王门下核心圈子里的人,自己绝不能与其作对。

而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并未将此事告知晋王。

莫非,他有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想到此处。

刘文裕道:“不知赵相可否有用得到刘某的地方?”

赵普笑着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还请赵相明说。”刘文裕再度压低声音。

赵普却摇了摇头:“时机未到,等需要用到你之时我自然会通知你。”

听到这话,刘文裕微微松了口气:“既是如此,那我便静候佳音。”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赵相是如何得出真相?”

赵普微微眯了眯眼。

他今日乃是因为看到回来之人只有刘文裕一人,便有所猜测,诈了他一手。

但若是说出这般原因,势必会降低刘文裕对于这件事付出的“代价”。

而且这般说,便让刘文裕再没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却不是他想要的。

当年跟随陈青云身后,他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逸周书》有言:“肥豕必烹,甘泉必竭,直木必伐。”

赵普理解的意思是,用一个人,便要用尽他的才能,榨干他的价值,获得他能创造的最大利益。

所以,既然如今刘文裕有把柄在他手中,他自然是要敲骨吸髓。

念及至此。

赵普笑着道:“我知道的比你能想到的更多,也能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刘文裕盯着赵普。

沉默了许久。

这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

华夏西南。

此处乃是华夏与匈奴的主要战场,为杨家所守。

而说到杨家,就不得不提起一人。

其人名为杨继业,使一口九环金锋定军刀,在战场之上无人是一合之将,也得了个凶名。

杨无敌!

其子杨延昭亦是传闻之中北斗七星之中第六颗星辰,故而被称之为杨六郎。

而杨业此时,正站在城头,望着东方天际。

他在等一封信。

自从数月之前收到陈青云的信后,他便做着准备。

只是........

他心中还有些忧虑。

陈青云离开朝堂七年,是否还有着能改换天下的能力?

还有那新任的官渡公,又有多大的能量?

此番入局,他拼的可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正思索间。

却有人来报,陈家送信来了........

入夜,杨府后堂。

杨业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封信。烛火跳动着,映在他紧锁的眉头。

脚步声响起,一个妇人掀帘而入。

佘赛花。

虽年过五旬,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她走到杨业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案上的信。

“陈家既已经送信过来,你还在犹豫什么?”

杨业略微皱眉道:“此事,夫人怎么看?”

佘赛花并未立刻回答,反而端起茶盏,轻饮一口,这才缓缓道:“你还记得七年前陈相遇刺那件事吗?”

杨业一愣。

“记得,那时我还说,陈相遭此劫难,朝中必然有鬼。”

佘赛花点了点头:“那你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

杨业微微思索,回忆起了当时。

他道:“你说.......让我们的人暗中护送陈相回官渡,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佘赛花忽然轻笑起来:“难得你还记得。”

她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既然你记得,那就应该知道我做出那个决定的道理,陈氏固然远离朝堂,如今陈相更是远离中枢,但这并不代表着陈氏没人了。”

“你是说?”杨业眸光一凝。

他想起了陈氏那位新任家主了。

佘赛花接着道:“这些年,我一直让人留意着陈氏的动向,你也知道陈相离开朝堂已有七年,即便他再如何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身在南疆,还能布局中枢之事。”

“这位新的陈氏家主,绝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杨业沉默着。

他武力的确强横,但论起权谋,却是离不开这位贤内助。

听着佘赛花的分析,他内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陈相当年帮了我们太多,若非陈相,你我说不准还在哪个兵营之中积攒功绩,何来今日赫赫有名的杨无敌?”

说到此处,佘赛花深深的看着杨业:“欠人的,总要还。”

杨业听闻此言,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夫人,这一去,若是卷入那场漩涡.......”

佘赛花目光平静:“你觉得我们还在漩涡之外么?”

杨业一怔。

佘赛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稠,星月无光。

“陈相十二拜相,深谋远虑,在提携你我之时便是为今日之事做着准备,而新任的陈氏家主更是恐怖,选择这个时间点送信过来,你觉得我们有拒绝的权力吗?”

杨业瞳孔微微收缩。

佘赛花接着道:“皇室内斗,不亚于大世之争。”

顿了顿,她又道:“况且这时候,哪怕能够拒绝也绝对不能拒绝。”

看着杨业那还在思索的表情。

佘赛花叹了口气道:“陈氏这时候找我们,实则是给我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