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此子不能留(1 / 1)

阵问长生 观虚 3360 字 12小时前

墨画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想办法,为自己结个上品金丹,逆天改命。

形势如此,也容不得他低调了。

而他这番话声音虽不大,但却极刺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墨画汇聚而来。

正道长老神情严肃,魔道魔头目光凶残。

所有正魔两道的天骄,也全都神情错愕地看着墨画,以为自己听错了。

鬼子散人目光凶恶地看着墨画:“小子,你说什么?”

墨画皱眉:“你耳朵聋了?还要我再说一遍?”

于是,墨画将嚣张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一大群金丹,打了半天,连一个申屠傲都杀不掉,真是可笑。”

墨画说完,又指着鬼子散人等一众魔道:

“尤其是你们这群金丹魔头,一个两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看着人模鬼样的,结果一打起来,全是废物,修魔修到狗肚子里了,一点用派不上……”

墨画指着这群魔道金丹的鼻子骂。

正道的天骄都愣住了。

尤其是风子宸这些乾学州界出身的天骄们。

他们跟墨画熟悉,知道墨画看似温和,实则很狂。

可他们也没想到,墨画能这么狂。

而且……他发狂都不看场合的么?

眼前这群是什么人,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金丹,甚至还有凶名在外的金丹巅峰魔蛟山主。

是羽化都没能抓住的万妖山大魔头。

墨画这小子,是不是忘了,他只是个筑基啊?

你连金丹都不是啊?

你骂骂我们这些同辈的筑基天骄也就罢了,怎么还一时上头,把魔道的一大群金丹也骂上了?

正道天骄一时只能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魔道的圣子天骄们,错愕片刻后,则无不脸色阴沉。

至于被墨画这个筑基小辈,指着鼻子骂的金丹魔头们,无不面容震怒,戾气翻涌。

鬼子散人当即怒道:“妈的,反了天了。我杀了这小子,把他头拧下来,炼成骷髅。”

银尸长老冷声道:“我缺一具奴尸。”

蕊夫人阴恻恻笑道:“送给我吧,我让他欲生欲死,求死不能……”

魔蛟山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步迈出,挟着汹涌的魔气,便踏步到了墨画面前,想一巴掌把墨画拍死。

龙鼎宗的长老,硬接了他这一巴掌。

萧家的剑修长老,叹了口气,只能凝聚天剑宗的剑法,将魔蛟山主硬生生逼退。

魔蛟山主后退了几步,面容冷厉,指着墨画道:

“把这小子交出来,让我生吃了,不然龙池之事,没的商议,我们正魔两道就在此地,分个死活。”

轩辕长老皱眉,心中大骂墨画坏事。

墨画却看着魔蛟山主,冷笑道:

“说你是废物,你还不承认,堂堂金丹巅峰的山主,杀不了申屠傲,就恼羞成怒,拿我这个筑基下手,你们万妖山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魔蛟山主浑身魔气翻涌,脸都气得扭曲了。

龙鼎宗的长老连忙拉了拉墨画,低声道:“好了,好了,快别说了……”

其他四宗八门的长老们,也都心中叹气。

当年就听说,墨画这小子嘴毒,今日亲自见了,果然不同凡响。

金丹巅峰的大魔头,都能被他这张筑基巅峰的嘴,给说得破防。

更别说那些同辈的弟子了。

难怪当年,那么多弟子喊着:论剑可以输,墨画必须死。

魔蛟山主红着眼,死死盯着墨画,浑身杀机涌动,眼看就要不择手段,将墨画杀了。

墨画却突然冷笑道:“这个申屠傲,我能帮你们杀。”

魔蛟山主一滞。

其他人也全都脸色一变。

鬼子散人皱眉,“小子,你说什么?”

墨画又骂他:“你耳朵聋了?还要我再说一遍?我说……这个申屠傲,你们杀不掉,我可以。”

鬼子散人气血上涌,大怒道:

“千刀万剐的臭小子,不知死活的东西,说什么大话?申屠傲是你能杀的?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墨画一脸淡然,“你们不信,那就算了。反正大家就这样耗着,一点点去送死。但是……”

墨画低沉一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旦拖久了,这个申屠傲吃了足够多的人,是会狂暴的。申屠傲一旦狂暴,魔气骤增,杀性越发凶残,会把所有活着的人吞噬一空,谁能从他手里活下来,那就只能看命了……”

墨画此言,让众人心中一寒。

大荒这个末代的皇裔,那位道人留下的妖魔,本就已经强得令人发指了。

若其还能再狂暴,又有谁能抵挡?到时候把自己这些人全杀了,可能真的不是儿戏。

鬼子散人皱眉看着墨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墨画笑了笑,并不搭理他。

“你……”鬼子散人大怒。

其他魔道金丹,也都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不知墨画所言是真是假。

正道之中,萧家的长老便问道:“墨画,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有办法,拿下那个申屠傲?”

这位萧家的剑修长老,适才护过自己,墨画语气便缓和了些,点头道:“这是自然。”

“可……”萧家长老皱眉,“你怎么拿下他?”

他想不明白,墨画一个筑基,怎么对付那个申屠傲。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正魔两道的金丹长老,都想不明白。

墨画也不卖关子了,带着一股淡淡的倨傲道:

“适才交手,想必你们也察觉到了,申屠傲之强,全源自他身上的邪魔龙纹。而那龙纹,本质上是一副,超脱于道廷品阶限定的绝密阵法。”

“解了那阵法,申屠傲不攻自破。”

“阵法解不掉,那就只能拿人命,去跟申屠傲耗。”

“稍有不慎,就是肉包子打狗,肉包子越来越少,狗却越打越肥……”

墨画将一众金丹,说成肉包子。

众人心中气愤,可却无法反驳,因为此前的战斗,的确跟墨画说的一样。

而且申屠傲,的确是越来越强了……

魔蛟山主冷眼看着墨画,“你能解了那……什么阵法?”

“不好说,”墨画道,“但是可以试试。”

魔蛟山主冷笑,“凭你?”

墨画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可是乾学阵道魁首。”

魔蛟山主皱眉。

他虽不知,这“乾学阵道魁首”是个什么档次的名号,但听起来似乎并不简单。

墨画瞬时又道:“四象宫的阵法,也是我解开的。”

魔蛟山主瞳孔一缩,看向正道众人,见一众道廷长老默然无语,显然默认了墨画的说法,心中更为震动。

这小子,灵根资质烂泥一般,但阵法上的水准,竟然如此之高?

四象宫的路,竟然是他找出来的……

一群魔道圣子和少主,都面色阴沉地看向墨画。

合欢宗圣女的眼眸中,更是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光彩。

墨画道:“你们若相信我,那就听我的安排,大家联手,我自然有办法,将申屠傲镇住。”

“若不信我,那便算了。”

“反正龙池于我而言,也就是一个结丹之地而已,这里结不了丹,我另寻他处,也无所谓。”

“皇庭灭不灭,大荒亡不亡,也与我这个小人物无关……你们自求多福……”

墨画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他人也能看出,墨画是真的无所谓。

他灵根只有中下品,撑死了也就结一个中下品的金丹。

这种低等的金丹,在哪里结不是结?

龙池对他而言,的确可有可无。

而大荒的事,也确实与他关系不大。

反倒是正魔两道,上品乃至上上品灵根的天骄,非去龙池不可。

正魔两道的长老,也必须杀了申屠傲,彻底断了大荒的血统,否则会坏了大局。

墨画可以不急,但他们却不得不急。

正道这边,便有几个长老点头,“好,事不宜迟,可以一试。”

之前在四象宫,他们已经遵照墨画的“命令”,破过一次阵了,尝到了甜头。

他们的心底,也多多少少有了习性,此时再按墨画意图做事,并没有那么抗拒。

反倒是魔道的一众魔头,无不面色冷厉。

“臭小子,你当你是什么人……”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区区一个筑基,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敢教我们做事?”

“胆大包天……”

……

最后竟是魔蛟山主,力压众议道:“让这小子试一次,若是成了还好,但……”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墨画,“倘若你是个废物,只会夸海口,那就别怪我,将你剥皮抽筋,生吞活刮。”

魔蛟山主魔威赫赫,目光凶残。

墨画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针对申屠傲的事,他已经有了腹稿。

之后他便根据,适才推衍来的四象诡道龙图的特性,以及申屠傲自身,强攻,高防,血肉吞噬,超速再生,迭代进化等等能力,再加上对正魔两道功法的了解,初步制定了一版围剿的方案。

墨画道:“按照计划,先试试看。”

申屠傲的确太强了,他身上的诡道龙图,更是师伯的手笔。

墨画也知道,围剿申屠傲没那么容易就成功,得先尝试一下。

更主要的还是,正魔不可能一心。

甚至别说正道和魔道了,便是正道跟正道,魔道跟魔道之间,都各自隔着几百个心眼子。

带他们做事,可比带自己太虚门的小师弟们做事,难太多太多了。

但即便如此,这件事也不得不全力去做。

没有正魔两道金丹的联手,根本不可能镇压住申屠傲,也找不到龙池的入口。

于是,墨画领着正魔两道的金丹,开始了第一次针对申屠傲的围剿。

结果不出意外,失败了。

虽然失败了,但正魔两道的金丹长老,却都沉默了。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质疑墨画。

因为交战的过程中,他们确实发现了,墨画所制定的战术,完全压制住了申屠傲。

不是简单的蛮力压制,而是更有章法的战术压制。

这意味着,不曾与申屠傲交手,也没见过申屠傲几面的墨画,却几乎洞悉了申屠傲的所有破绽,了解了他厮杀的习性,甚至是预判到了,申屠傲战斗的逻辑。

这点实在是匪夷所思,可事实摆在面前,他们也无从质疑。

而之所以失败,也并非墨画的战术不行,而是他们各自有异心,配合得太差了。

这一点,正魔两道长老,都心知肚明,因此尽管失败了,却都不敢对墨画质疑一句。

墨画也没指责他们,而是道:“休整一下,继续。”

于是休整之后,墨画带领的,针对申屠傲的第二次围剿开始了。

这一次,又失败了。

在死了几个人后,众人被申屠傲杀退,被迫离开了龙殿。

而这一次,是墨画忍不住了。

他站在龙殿的台阶上,将一群正魔两道的金丹,挨个骂了一遍:

“上一次我忍了,人有失手,不怪你们,但相同的错误,你们还能再犯?”

“我不是说了么,御剑这种东西,要用来压阵。三人一组,第一组御剑,第二组蓄力,第三组准备,循环交替,不能断掉。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做错?”

“还有,我说过了,阴尸谷要用陈年死尸,死了一百年以上的,彻底没了生机的尸体往上填。刚死的,刚炼的,血都还没干的,不要往申屠傲面前送……”

“我说的还不明白?你们阴尸谷炼尸,是把脑子炼没了么?要我重复这么多遍?”

……

“万妖山每个妖修,与申屠傲交手不超过十个回合,就必须换人,不然血性一激,你们连脑子都没了,只能给申屠傲送菜……”

“骷髅洞,鬼子散人,你脖子上挂这么多骷髅头,能不能把自己的脑子给补一补?你对申屠傲用鬼术有什么用?他是个死人啊,死人怕鬼么?”

“……合欢宗的,也不要用媚术,申屠傲他死了,明白么?抛媚眼给死人看?”

……

“还有魔剑门的,你们的魔剑,修了几重了?杀伤力呢?真当我看不出来?留着余力,等着暗杀正道修士?这种时候,别耍这种小心机,你现在不拼尽全力,到时候被申屠傲杀了,你那魔剑也就是块废铁……”

“扶不上墙的烂泥,心思全不用在正事上……”

……

墨画面带怒色,站在台阶上指指点点地,把满场正魔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气势太足了,威势太重了,偏偏骂的每句话都对。

正魔双方一时竟没一个长老敢还口,只能满眼怒意,脸憋得通红。

双方的天骄,就站在远处看着,看着他们的长老被一个筑基修士骂得还不了口,一脸的不可思议,半天缓不过神来。

墨画骂完了,这才一脸威严地总结道:

“我不管你是正道还是魔道,此时此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若不想死,想杀了申屠傲进龙池,就按我说的做。”

满场鸦雀无声。

没人回墨画的话,但也没人敢反对墨画。

墨画点了点头。

之后第三次围剿,又失败了,但申屠傲的确虚弱了许多。

第四次也失败了,但积攒了更多的经验……

最终,第五次围剿。

申屠傲的破绽,几乎全被墨画扒出来了,墨画也针对性地完善了战术。

而在墨画的指点下,再加上此前交战的经验,正魔双方的金丹长老,也都已经熟悉了申屠傲的招式。

申屠傲依据诡道阵纹,所拥有的诡异变招,也全都被墨画提前预料到了。

再加上,不断有墨画的“骂声”在鼓舞士气。

所有金丹长老,又气又怒,但在墨画言语的“鞭策”下,也越来越团结,战意高昂。

道廷世家,布置了三品阵法用来防御和困敌。

大量的符箓用来应急,和集中轰炸。

肉身强大的体修负责围困。

剑修和灵修,或是御剑,或是催动上乘道法,来远程压制申屠傲。

而魔道一方,则主要负责进攻。

以万妖山的魔蛟山主,作为主攻的先锋。

他是金丹巅峰的大魔头,修的是魔功,凶性残忍,实力也极强,因此能正面与妖魔一般的申屠傲抗衡,且不会受魔气影响太多。

其他金丹妖修,轮流与申屠傲消耗,按墨画的吩咐,每人一次只出手十回合,不可恋战。

这些是正面的手段,消耗申屠傲的魔气,减少阵法的供能。

阴尸谷则用毫无生机的陈年僵尸,去“喂”给申屠傲。

申屠傲识别不出生死,吃了僵尸,会让自身死肉淤积,阵法流转受阻,行动僵滞。

此外,合欢宗不用媚术,改用带毒的金针邪器。

鬼子散人也不用鬼术,而是反过来,用一个骷髅头法宝,去影响申屠傲残余的邪念。

血炼宗的血幡,制造邪雾,阻碍申屠傲的行动。

而魔剑门的剑修,也不敢再留手,催动滴血剑,全力杀向申屠傲……

……

整座龙殿之中,一时间正魔手段纷呈,道法混杂,又井然有序。

血色和灵力纵横,符箓催发,僵尸爬行,骷髅遍地,血剑当空。

正魔两道,顶尖的金丹修士联手。

再加上墨画这个,妖孽般的阵法天才,在推衍阵法,洞悉破绽,掌控全局。

即便是申屠傲这个可怕的怪物,终究也不是对手。

不知鏖战了多少回合,申屠傲终于被耗光了魔气,他吃了太多僵尸死肉,肉身臃肿,诡道阵也转不动了。

血池也被墨画命人,暂时用宝物隔绝了。

申屠傲几乎到了,最“衰弱”的状态。

可他还在嘶吼,在挣扎,身上血肉蠕动,仿佛有一条“魔龙”,在周身游动。

魔蛟山主见状,当即冲到申屠傲面前,按照墨画的吩咐,废了申屠傲的关节,以及他后背经脉上,大椎穴,至阳穴和命门穴等十几个,作为诡道龙图节点的穴位。

这副龙图,与申屠傲融为一体,与墨画自己的本命阵,有几分相似。

墨画在自己身上,画过十二经饕餮灵骸本命阵法,因此对申屠傲体内的龙图阵法构造,也了然于胸。

可即便如此,申屠傲还是如同百足之虫一般,死而不僵,还在不断挣扎。

甚至血肉都还在蠕动,关节和穴位,都在自我修复。

魔蛟山主眼皮一跳,当即取出一枚斩骨刀,催动金丹巅峰的妖力,硬生生将申屠傲的后背,给斩了开来,露出了申屠傲体内,那漆黑色诡异的阵纹。

墨画心头一麻,但也不敢耽搁。

此前一直在远处观战的他,催动逝水步,一个闪身,接近了申屠傲数十丈之内。

而后墨画捏碎了墨瓶,手指向前虚抓,墨水蜿蜒成溪流,又如小蛇一般,在他手掌间盘绕。

这一幕阵法手段,神乎其技,所有长老看着都是一怔。

“去!”

墨画轻声道。

浮在空中的墨水,仿佛听到了墨画的“命令”,在空中飞舞着,划出数道细细的墨线,直接钻入了申屠傲的后背。

墨线入体,自动凝结成阵。

没人知道,墨画到底在申屠傲的体内,画了些什么。

但等墨线消散后,庞然魔物般的申屠傲,竟如同被掐断了核心的傀儡,身上的黑血消退,杀性泯灭,阵纹暗淡,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血肉,缓缓半跪于地面。

之后一切的杀机,停止了。

怪物般的申屠傲,似乎真的“死”去了,不再有任何动静。

原本还厮杀不断的大殿之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大口喘着气,怔怔地看着申屠傲,心中惊悸渐消。

而不过片刻,难以置信的惊骇,又缓缓浮现在众人心头。

申屠傲……死了……

那个小子,竟真的有手段……能镇住这个近乎无敌的恐怖怪物。

可他……才筑基啊……

那一瞬间,在场几乎所有金丹长老,无论正魔,心中都生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

此子,得死!

筑基巅峰就有如此能耐,再成长些,那还得了?

申屠傲是一个恐怖的怪物不假……可这个小子,能镇压住如此恐怖的申屠傲,说明他也是一个实打实的怪物。

申屠傲的恐怖,是看得见的。

而这小子的恐怖,他若不出手,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更恐怖的是,他还只是筑基!

是一个还在巩固道基的筑基!他甚至都还没结丹。

此子……绝不能留!

魔蛟山主心中震颤,眼中杀意升腾,可四处一看时,发现根本没有了墨画的踪影。

魔蛟山主脸色一变,迅速放开神识,扫视龙殿,而后猛然抬头,向大殿深处看去。

此时的大殿深处,血池后方,随着申屠傲之死,血池附近的腐肉萎缩,竟不知何时,露出了一只巨大的白骨龙头。

龙头的喉咙处,是一个骨头铸成的长长通道。

此时此刻,通道之中,有水光一闪而逝。

似乎是有什么人,趁着众人因申屠傲之死,而震惊失神的功夫,不露痕迹地用隐匿术消失,而后先一步踏入了,这被龙殿血池封住的,龙首骨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