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十级君主同时暴走。
血色的神纹爬满了它们的身体,三股不同的法则之力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充满神性污染和狂暴源能的领域。
路凡驾驭的镇海压制,出现了裂痕。
刚刚被按平的海面重新沸腾,百米高的巨浪在三头君主的嘶吼中再次升起。
“镇海模块压制力下降百分之四十!”苏雅的声音快速响起。
路凡没有理会。
他从舰底一跃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不到半秒。
“苏雅,主炮锁定鲸鱼和多眼怪。”
“给我三分钟。”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带着黑紫色的雷霆,像一颗撕裂夜空的陨石,直奔赤鳞海皇蟒!
百吨王两侧的船舷上。
两门副炮的炮口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苏雅的手指落在发射键上,没有一丝颤抖。
“副炮一号,锁定黑潮龙鲸王。”
“副炮二号,锁定万目乌贼母皇。”
“开火。”
嗡!嗡!
两道粗壮的蓝色光柱从百吨王两侧喷射而出。
光柱擦着路凡的身侧掠过,热量蒸干了他脸颊上的汗水。
轰!
一道光柱精准命中龙鲸王的头颅,将它刚刚抬起的冰山骨甲砸得四分五裂,庞大的身躯被巨力推着,在海面上犁出一条数公里长的水槽。
另一道光柱轰在万目乌贼母皇的触手群中,十几条粗壮的触手被当场汽化,残肢的断面冒着焦黑的烟。
两头十级君主被强行逼退。
战场,被分割了。
路凡面前,只剩下一个对手。
赤鳞海皇蟒。
数千米长的赤色巨蟒盘踞在翻涌的海面上,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那个渺小到不可思议的人类。
它张开了嘴。
这一次的攻击,和之前不同。
它将体内那团暗红色的神血之力,注入了毒液之中。
一张由高维神血催发的源毒巨网,从它口中喷射而出!
紫红色的毒网在半空中展开,覆盖了数百米的范围。
网线上流淌的液体,让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秦语嫣在主控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毒网的腐蚀性比之前强了十倍!能直接分解LV.10级别的暗物质装甲!”
“路凡!躲开!”
路凡没躲。
他甚至加速了。
他带着黑紫色的雷霆,迎着那张紫红色的毒网,一头撞了进去。
“疯了!”顾倾城失声叫道。
毒网裹住了路凡的身体。
紫红色的高维毒素,像是无数蠕动的细线,沿着他的皮肤、毛孔、经脉,疯狂地往里钻。
主控室的生命监测仪上。
路凡的各项体征数据,瞬间跌入谷底。
心率紊乱。
源能浓度暴跌。
细胞活性断崖式下降。
秦语嫣的脸色惨白,指尖在操控台上止不住地颤抖。
一秒。
两秒。
第三秒。
生命监测仪上的数字,突然停止了下跌。
然后,以十倍百倍的增幅反弹!
所有数据疯狂飙升,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肉眼都追不上,最后直接冲破了仪器的显示上限。
屏幕上,只剩下一排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怎么可能……”秦语嫣瞪大了眼。
毒网之中。
路凡的身体表面,那些原本在疯狂侵蚀他血肉的紫红色毒素,在这一刻,停止了扩散。
那毒素,正在被他吞吃。
八亿四千万混沌微粒齐齐发出轰鸣,充满了饥渴。
《神象镇狱劲》第四象。
生命之象。
逆转!
全力发动!
路凡在进食。
他体内的混沌法则,将神血之毒里的高维规则和生命能量,一起碾碎,吞噬,消化。
那些毒素的本质,是高维神明遗留的血液。
换句话说。
是神的肉。
而路凡的混沌微粒,从诞生之初,就是靠吞噬一切来壮大自己的东西。
神的肉?
正好。
大补。
滋滋滋!
毒网上的紫红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最终化为透明,所有精华都被榨干,沦为无害的废水。
路凡体内。
那些在之前对抗高维大眼珠子时留下的琉璃神骨裂痕,在这股庞大的、经过提纯的生命能量冲刷下。
愈合了。
骨骼不只是修复了。
裂痕消失的地方,浮现出一层新的,更致密的琉璃色晶体纹路。
比受伤前还要坚硬。
“好!好毒!”
路凡一把撕碎了已经失去所有毒性的废网,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紫红色的液体痕迹。
但那些液体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洒在身上的白开水。
赤鳞海皇蟒的竖瞳中,出现了一种路凡从未在野兽眼中见过的情绪。
困惑。
它完全无法理解。
自己最强的毒,怎么就变成对方的零食了?
困惑只持续了半秒。
随即被更加狂暴的愤怒取代。
那如同山脉一样巨大的蛇尾,从海面下暴起,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携裹着它“三相领域”中属于它的那一份法则之力。
一尾。
狠狠抽向路凡。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城市拍成齑粉。
路凡没有闪。
他双脚踩在空气中,身体微微下沉,双臂张开。
神象微粒咆哮。
混沌雷霆缠绕双臂。
他一把。
死死抱住了那条抽来的巨大蛇尾。
轰!!!
狂暴的力量在接触点爆开。
海面上炸出一个直径三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坑。
冲击波将周围的海水掀起千米高墙。
而路凡的身影,被死死钉在了虚空之中。
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在空气中压出了两道清晰的凹陷痕迹,那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被踩变形了。
路凡抬起头。
对着海皇蟒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竖瞳。
咧嘴。
“就这?”
下一秒。
他腰身猛地发力。
双臂肌肉虬结,暗金色的混沌纹路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八亿四千万微粒,全部灌入上半身。
“起!!!”
赤鳞海皇蟒数千米长的庞大身躯,被这个渺小的人类,从海面上,硬生生拔了起来。
蛇身离水的瞬间,无数吨的海水从它鳞片的缝隙中倾泻而下,下起了一场局部的倾盆暴雨。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弯曲、扭动、挣扎。
但路凡抓着它尾巴的那双手,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已然和蛇尾焊死在了一处,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