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狐狸的妥协,和他孙子的恐惧(1 / 1)

欧洲,安全屋内。

萧辰听完了电话里老赫尔曼近乎哀求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先生?”

屏幕里的博蒙特子爵小心翼翼地询问。

“告诉他。”

萧辰放下水杯。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他的古堡见他。”

“好的,好的!我立刻转告!”

博蒙特子爵如蒙大赦。

“另外。”

萧辰补充了一句。

“让他管好自己的孙子。我不希望再看到那个蠢货。”

“明白!”

通讯中断。

萧辰看向主屏幕上的破军。

“停手吧。”

“是。”

破军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肆虐全球金融市场的风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它留下的巨大伤口,却在提醒着冯·施耐德家族,他们刚刚从地狱的边缘走了一遭。

……

施耐德古堡,书房。

老赫尔曼放下了电话,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感到一阵庆幸。

庆幸对方还愿意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如果不是那个愚蠢、自大、被宠坏了的混账孙子!

“来人!”

老赫尔曼用手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护卫立刻推门而入。

“族长。”

“去把克劳斯那个废物,给我带过来!”

老赫尔曼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是!”

护卫转身离开。

此刻,在古堡的另一端,一间奢华的娱乐室内。

克劳斯·冯·施耐德正左拥右抱,和几个朋友开着香槟,庆祝他又一次捍卫了家族的荣耀。

“你们是没听到那个东方佬在电话里的声音,肯定吓得尿裤子了!”

克劳斯大笑着,将一杯金黄色的香槟一饮而尽。

“我就说了,那些黄皮猴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想跟我们平起平坐?下辈子吧!”

他的朋友们也跟着发出阵阵哄笑。

就在这时,娱乐室厚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两名家族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克劳斯皱起了眉头。

“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招待客人吗?滚出去!”

然而,护卫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径直朝他走来。

其中一人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克劳斯少爷,族长要见您。”

护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克劳斯感到了不对劲。

他挣扎了一下。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等我继承了家族,我第一个就把你们喂狗!”

护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另一名护卫对着他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朋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几人立刻识趣地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娱乐室。

克劳斯被两名护卫架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看到沿途的仆人和管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古堡里出事了。

他被带到了书房门口。

护卫推开门,将他扔了进去。

克劳斯踉跄了几步,站稳身体。

他看到了站在书桌后的祖父,赫尔曼。

祖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怒火。

“爷爷?”

克劳斯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这个……废物!”

老赫尔曼的声音嘶哑,他举起手中的手杖,用尽全力,朝着克劳斯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手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克劳斯的背上。

剧烈的疼痛让克劳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爷爷!您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

“你做错了什么?”

老赫尔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因为你那几句愚蠢的话,就在刚才的三个小时里,家族蒸发了九十七亿欧元!”

“我们的F-3基金被清盘!非洲的并购案成了国际丑闻!瑞士银行的核心客户资料被盗!我们上百年的信誉,毁于一旦!”

克劳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就因为他羞辱了一个东方人?

“你以为你羞辱的是谁?一个暴发户?”

老赫尔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羞辱的是一个能在一夜之间,让整个施耐德家族从地球上消失的神魔!”

“你这个蠢货!你差点毁了我们的一切!”

老赫尔曼又是一杖,抽在了克劳斯的身上。

克劳斯疼得在地上打滚,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看着暴怒的祖父,像看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他哭喊着,哀求着。

“饶了你?”

老赫尔曼喘着粗气,他停下了手。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施耐德家族的继承人。”

这句话,让克劳斯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你将被关在城堡的地牢里,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许出来。我会让你好好反省,你的傲慢和愚蠢,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老赫尔曼对着门口的护卫下令。

“把他拖下去!”

“不!爷爷!不要!”

克劳斯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扑过去想要抱住老赫尔曼的腿,却被护卫无情地拖住。

他的挣扎,他的哀嚎,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那么无力。

他被拖出了书房,声音渐渐远去。

书房内,恢复了死寂。

老赫尔曼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处理了内部的麻烦。

现在,他必须去迎接那个,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客人。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明天上午,城堡将迎接一位最尊贵的客人。”

“启动最高规格的迎接礼仪。”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果谁敢有半点怠慢和不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让他去地牢里,陪克劳斯作伴。”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施耐德古堡一扫昨夜的阴霾。

通往古堡的主干道被清理得一尘不染,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身穿笔挺制服的仆人。

古堡的大门前,铺上了只有在迎接王室成员时才会使用的红地毯。

所有家族的核心成员,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分列在红毯两侧,表情肃穆。

而年近七十的赫尔曼·冯·施耐德,则亲自站在大门的最前方,拄着手杖,静静地等待着。

寒风吹动着他银白色的头发。

他站得笔直。

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

那是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奔驰轿车。

没有车队,没有护卫。

就这么普普通通地,驶向了这座传承了八百年的古老城堡。

车子在红毯前缓缓停下。

老赫尔マ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车里坐着的,是决定他家族未来命运的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车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