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份平静的守护之下,一张由顾家牵头,联合了国家最顶尖侦查力量的大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收紧。

一周后。

顾光的秘书,李山河亲自来到了医院,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医院的一间会议室里,单独见了林天。

“查到了。”

李山河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林天面前。

“特勤局和市局的人,联合行动,把两个死者前半个月内接触过的三百七十四个人,全部过了一遍。”

“最后,锁定了两个有重大嫌疑的人。一个叫王宁,一个叫赵询,都是有前科的混混。”

“他们在案发前,都以社区慰问义工的身份,和死者有过短暂的接触。我们推测,就是在那时候,他们完成了药品的调换。”

林天的眼神一凝。

“人呢?”

“已经出国了。”顾光说道,

“他们就通过不同的渠道,飞去了东南亚。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林天打开文件袋,里面是那两个人的详细资料和照片。

“只查到他们两个人吗?”

“不,真正的好戏,在后头。”

“就在我们锁定这两个人,准备通过外交渠道将他们引渡回国的时候,其中一个叫王宁的,昨天晚上在金三角地区的一家赌场门口,被人乱枪打死了。当地警方的结论是,黑帮火拼,误伤。”

“误伤?”林天冷笑一声。

“是灭口吧。”

“没错。而另一个叫赵逊的,听到了风声,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他很聪明,知道在国外必死无疑,回国自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现在在哪里?”

“昨天连夜从边境陆路潜回国内,直接向我们的人自首了。现在正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李山河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那是一份口供的复印件。

林天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李明宇。

王浩。

陈思远。

居然是他们。

那几个在帝都的纨绔子弟。

“顾家……打算怎么办?”

“你父亲的意思是,商场上的事,用商场上的规矩解决。但这种下三滥的刑事手段,已经越界了。可以动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是,这件事牵扯到帝都的几个老牌家族,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震荡。”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苏语柠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是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画面。

是儿子在保温箱里浑身插满管子的弱小身影。

一股暴怒,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苏语柠和我儿子,差一点,就因为他们死了。”

“如果那天,手术晚几分钟,如果语柠的身体再差一点,如果孩子的生命力再弱一点……”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不管他们是谁,我不管他们背后是哪个家族,我也不管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我要他们,灰飞烟灭。”

……

一场针对帝都李、王、陈三大家族的商业风暴,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

这是林天第一次,将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和他背后顾家的恐怖实力,毫无保留地结合在一起。

攻击,是从金融市场开始的。

周一,股市开盘。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来历不明的神秘资金,开始疯狂地,不计成本地,沽空三大家族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

海量的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脆弱的买盘。

屏幕上,那几支股票的K线图,像断了线的瀑布,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下坠。

短短一个小时,跌停!

市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大家族紧急调动资金,想要护盘。

但他们的那点钱,在那股神秘的庞大资本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第二天,开盘,继续跌停。

第三天,依旧是跌停。

无数的股民,投资机构,都在疯狂地抛售,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短短三天,三大家族旗下上市公司的市值,蒸发了超过1000亿。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金融市场的打击,只是为了制造恐慌和混乱。

真正的杀招,来自于实体产业。

天枢医药,以其在全球医药领域的巨大影响力,宣布与李家旗下的医药公司,全面终止合作。

所有正在进行的临床试验项目,全部暂停。

所有已经签订的药品代理协议,全部作废。

林天旗下的天枢资本,更是直接联系了王家地产公司最大的几个债权银行,以一份极具诱惑力的方案,买下了他们大部分的债权。

然后,直接向法院申请,要求王家地产立刻偿还所有到期债务。

而陈家赖以生存的奢侈品代理业务,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顾家动用了他们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关系。

一夜之间,陈家代理的十几个国际顶级奢侈品牌,纷纷发表声明,以“品牌形象受损”为由,单方面解除了与陈家的代理合同。

釜底抽薪!

断供、断贷、断渠道、断合作!

这是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降维打击。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门口堵满了前来追债的供应商和讨要说法的投资者。

银行的催款函,法院的传票,像雪片一样飞来。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对手。

而是一个由商业巨兽和顶级门阀联手组成的,恐怖的战争机器。

诚然,三大家族底蕴雄厚,不会因为这些就彻底覆灭。

但,这只是开始。

……

李家,一栋戒备森严的中式大宅内。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李家的家主,年过六旬的李建国,正铁青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李明宇。

旁边,还跪着同样面如死灰的王浩和陈思远。

他们的父亲,也全都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啪!”

李建国将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在了李明宇的脸上。

“看看!都给我看看!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和资产损失评估。

“三天!仅仅三天!我们李家在股市上就蒸发了几百个亿!和天枢医药合作的几个新药项目,是我们未来五年的利润增长点,现在全完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要去做那种蠢事?!为什么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惹林天?!他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李明宇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爸……我……我们只是想……想给他个教训……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教训?!”

李建国气得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就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嫉妒心,你们把我们三个家族,全都拖进了火坑!”

“现在,人家不是来给我们教训了!人家是来要我们的命啊!”

李建国吼完,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蠢货,眼中,充满了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