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姚茂方写好了许可证,盖好了印章。
“县主,许可证已经办好。”
裴汝婧颔首,看了眼青禾。
青禾接过许可证。
温宗济起身:“去我办公房?”
“走吧。”
裴汝婧既然来了京报司,自然不可能办完事就走,她之前想的也是弄完许可证的事就去见温宗济。
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些插曲罢了。
等两人离开,本来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转变。
“大人和县主站在一起,当真是天作之合。”
“虽然早就听闻安和县主容貌冠绝京城,但始终不曾见过。今日得见,传言非虚啊。”
姚茂方忍不住点点头:“县主之姿,非常人能媲美。”
他也是第一次见裴汝婧。
能娶到裴汝婧这样身世相貌俱佳的女子,很难不羡慕温宗济。
“不过……县主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方才我大气都不敢喘,就怕哪里惹县主不悦。”
“县主身份尊贵,颇得盛宠,高傲些在所难免,看县主和大人相处不是挺好的?”
“也是——”
办公房掀起一股讨论裴汝婧和温宗济的热潮,众人兴致勃勃,算是为忙碌的工作增添一抹乐趣。
裴汝婧随着温宗济回他的办公房,余光瞥见其他几个房间也有人。
“如今京报司有很多人吗?”
温宗济点头:“毕竟坐镇京报司分司的人都得从京城派遣,所以太子又派来了些人,也就是如今看着多,等他们被派出去,就没那么多人了。”
“分司什么时候筹备好?”
回到办公房,温宗济取出来自己的茶,让昌东去给裴汝婧泡茶。
“涉及到大楚各个府城,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少,还得和各府衙门协调好,今年应该是完不成了。”
裴汝婧挑眉:“这样的话,你岂不是还得在京报司待下去?”
温宗济看她:“娘子希望我离开京报司?”
裴汝婧摇头:“我又管不了你去哪里,只是好像记得你说过在京报司待不长。”
“此一时彼一时,不论是筹备京报司分司,还是今后民报的逐步开放,都得一步一步来,短时间内我离不开京报司。”
比起去其他衙门历练,还在京报司更容易出功绩,毕竟这里从无到有,是温宗济一步步经营下来的。
他做得得心应手,也比其他人更了解京报。
“哦,”裴汝婧:“你心里有数就好。”
裴汝婧扭头打量办公房的装潢,见温宗济的书桌旁边还放着一张书桌,道:“这就是元先生的书桌?”
“对。”
“他怎么还和你在一个办公房?”
最初把元天熙安排在温宗济的办公房,是因为其他办公房还没收拾出来。
温宗济道:“元先生并不常来京报司,他嫌麻烦,就没让人搬。”
裴汝婧恍然地点点头。
走到温宗济的书桌上,随手拿起一份奏疏看了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就有些头疼,只看了两眼便放下。
随后又拿起一本,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字。
“你看这么多字,不头疼吗?”
裴汝婧放下奏疏,走到一旁坐下。
恰好此时昌东奉上茶。
温宗济道:“当初读书时,看的字可比如今多多了。”
“也是,”裴汝婧抿口茶:“你们这些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书……前几日和左三说话,我才得知她大嫂快要生了。”
温宗济看奏疏的手一顿,他可没忘两人当初吵架的导火索是什么。
“娘子要准备礼物吗?”
“我和她大嫂并不相熟,得看看到时候左府大不大办,说起来这个孩子还是左府第一个第四代呢。”
温宗济对彼此并不意外:“左姑娘的兄长本就是嫡长孙,他的孩子是第一个第四代很正常。”
裴汝婧瞥他:“你之前打算何时让我有孕?”
温宗济面色一僵,抬眸看看裴汝婧。
裴汝婧注意到温宗济的目光,讥笑:“怎么,这时候反而不敢说了?”
虽说她并不是多喜欢孩子,可她终究是期待她和温宗济的子嗣的,但温宗济丝毫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就自顾自的避孕。
当初,她一心沉浸在温宗济不爱她的悲伤中。
如今,温宗济正在追她,那孩子的事,自然也就被裴汝婧想了起来。
她不介意晚一些有孕,但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温宗济。
温宗济放下奏疏,走到裴汝婧身边,轻声道:“我真是为了娘子的身子着想。”
裴汝婧就看着他,静静听他怎么说。
温宗济从怀里取出来一篇文章,道:“这是我拜托顺天府调查得近十年女子难产以及新生儿的情况。可以明显看出来女子在十三到十六岁这个年纪生产最是危险,十六到十八岁虽然好一些,但依旧有风险,反而过了十八岁难产的情况大幅度降低。”
裴汝婧愣了。
她正等着温宗济解释呢,结果温宗济直接给她看数据。
裴汝婧接过文章,一字一句地看完,眉头紧皱:“真的这么危险?”
温宗济点头:“若非如此,我哪里会刻意避孕,我也是想要和娘子有孩子的。”
实际上这份数据称不上准确,因为这个时代,很少很少有人会在十八岁才有身孕,一般十八岁生产的都是二胎或者三胎,而这往往比第一胎要顺利一些。
所以想要搜集到特别精确的数据根本不可能。
但温宗济从后世来,很清楚女子过早有孕对身子不好,他这波算是由结果倒推过程,那论据有些瑕疵也无大碍,反正结论正确。
裴汝婧问道:“这文章是你写的?”
温宗济顺势解释:“娘子因我避孕生了那么大的气,我生怕娘子不要我了,又怕单纯的口头解释娘子不信,便拜托了顺天府调查,因为调查的范围太广,今日才把文章写出来。”
裴汝婧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故意冷哼一声:“我们温大人沉稳持重,运筹帷幄,哪怕我不要你,也多的是人愿意接手。”
温宗济蹲在裴汝婧面前,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旁人如何与我何干,我只想要娘子在我身边。”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裴汝婧。
她脸上露出笑容,傲娇道:“勉强信了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