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暗流涌动(1 / 1)

温宗济想明白了谢家祖孙被害的原因,但目前还得是做到两件事。

第一,找到证据,证明当初大坝决堤,是因为刘成云泥浆用少了。

第二,弄清楚当初京城派来调查此事的钦差为何没发现泥浆的问题,是疏忽,还是被人收买了?

另外,刘成云的姐姐只是黄业才宠妾的弟弟,黄业才至于费这么多心思保刘成云?

这里面是不是又有别的问题?

温宗济吩咐道:“家诚,先派人去梅村查一查吴老六,至于卷宗的事,我得找个不打草惊蛇的借口。”

“是,大人。”

于家诚应声。

次日,通州府衙

温宗济自从进了通州分司,就没再出来。

刘成云站在黄业才身侧,道:“大人,那位温大人在扬州待了数日,听说每日都出去闲逛。怎么来了我们通州,反而安静了,还直接住在了通州分司衙门?”

黄业才挺着大肚子坐在摇椅上:“想那么多做什么?他来通州是巡视通州分司,无非就是查查账,和我们无关,安安生生地把他送走便是了。”

“那大人可要见他?”

“不见!林朝哲给我们开了好头,他没见,本官也也不想见。”

按官职,黄业才比温宗济高好几个品阶。

可温宗济是京官,又是忠勇侯的儿子,安和县主的夫婿,随便一个名头都能压黄业才一头。

黄业才没心思去讨好温宗济,也不想跟一个足以当他儿子的年轻人卑躬屈膝,低头哈腰。

刘成云低声:“那我们的事……”

黄业才目光锐利地瞪他一眼:“温宗济在江南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准做!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刘成云心里一颤:“下官不敢。”

黄业才挥挥手:“滚出去。”

刘成云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下官告退。”

黄业才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幽。

刘成云是条好狗,他这些年用得很顺手,只可惜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黄业才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而是刘成云身上的问题太多,保不齐哪一日就爆雷。

想到这儿,他就想到了胆敢威胁他的吴家,黄业才目光愈发冷漠。

“等温宗济离开江南,就处理了刘成云。”

一旁的管家应声:“是。”

刘成云离开了府衙,候在外面的随从问道:“老爷,要回府吗?”

刘成云烦躁地摇摇头:“回府看那个黄脸婆?去烟雨楼。”

烟雨楼是通州最有名的青楼。

“是。”

随着刘成云离开,府衙周围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看似一切如初的通州城,渐渐变得暗流涌动。

……

温宗济把玩手中的令牌,这是离京前,太子交给温宗济的东宫信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封手信。

有这两样东西在手,温宗济不仅可以调动通州卫的兵力,其实整个江南的卫所都得给温宗济几分面子。

但有件事,温宗济必须得确定——通州卫和通州府衙有没有勾结。

虽说通州卫指挥使去年才来通州卫上任,但防人不可无,毕竟若是此人屁股不干净,哪怕去年才来,也有可能被黄业才腐蚀。

不过能得太子信任,应该有几分可信,温宗济如此谨慎,也不过是想保险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于家诚的声音响起:“大人,下官有事禀报。”

“进来。”

温宗济收起令牌。

于家诚走进来,道:“大人,派去梅村的人回来了。吴老六确实在大坝决堤后就没回梅村,家中只剩下他儿子儿媳。但派去调查的人发现,吴老六的儿子每个月都要进宁波县城一趟,每次从宁安城里回村,都会带回去很多东西,有人问他是不是发财了,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吴老六是瓦匠,他在时,家中还算富裕,但他儿子没学到他的手艺,只靠种地不过是勉强温饱。”

所以吴老六的儿子每个月都会从城里带回来一堆东西,就变得很可疑。

温宗济看他:“你在怀疑什么?”

“大人,你说吴老六会不会没死,他只是不敢回村,或者说不敢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于家诚有些兴奋:“若真是如此,吴老六手中或许有能证明刘成云有罪的证据。”

要不然吴老六不可能不敢回村,底层百姓有时候会更加敏感,他可能是感觉到了危险,才不敢回村。

温宗济道:“平白猜测没有意义,去找人画吴老六的画像,去宁安县城查一查,吴老六是瓦匠,他若真在宁安县,也只会做瓦匠。”

“好,下官这就让人去查。”

见他一脸兴奋,温宗济不解:“你这么激动高兴做什么?”

“查案太有意思了。大人来之前,下官也就是盯着印刷坊,别把京报的排版弄错,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你听了那么多通州城的趣事,还不够有意思?”

“还是不如查案有意思。”

温宗济挥挥手:“去调查吧,以后有得你忙。”

等一切稳定,各地分司便会有发行当地官报的资格,到时候于家诚想轻松都不行。

若真是能从吴老六这里找到突破口,温宗济就不用想办法看卷宗了。

毕竟想要看卷宗,只能以京报司的名义,就得把办当地官报的事提前。

这就打乱了温宗济的计划,通州并不是个好的试行点。

若是可以,温宗济还是想按部就班,找个离京城近一些的府城分司当试行点,这样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便于温宗济掌控。

而且通州城是黄业才的大本营,在这里稍有不慎打草惊蛇,就有可能惹得黄业才狗急跳墙。

温宗济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小命的,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接下来就看吴老六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