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子不类父(1 / 1)

看到这儿,李世民在唐朝位面看得连连摇头。

“这刘据……心是好的,但这技术太差了。”

“囚犯能当兵用?那得有信仰啊!你给把菜刀就让人去冲御林军?那是送人头!”

“哎,这就是吃了没跟木圣学过兵法的亏啊。”

画面上,刘据兵败逃亡。

最后,在湖县的一处简陋民房里。

门外是官兵的搜捕声,门内是太子的绝命。

【刘据选择了自缢。】

【他的两个儿子也一同死在了战乱中。】

【皇后卫子夫,这位陪伴了刘彻几十年的女人,也在后宫被迫自杀。】

【这就是刘彻晚年的“杰作”——由于一场闹剧般的巫蛊案,把自己悉心培养了三十年的太子一家,全给屠了。】

未央宫里,死一般的静。

所有大臣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这瓜太大了,太苦了,太血腥了。

刘彻看着天幕上那个在民房里踢掉板凳的刘据,整个人晃了三晃,脸色由青变紫,最后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

“据儿!!!”

刘彻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他不敢相信,那个等了二十九年才得来的长子,那个他亲手教出来的太子,最后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朕……朕杀了他?”

“朕为了几个木头人,杀了朕的皇后,杀了朕的孙子,逼死了朕的据儿?”

刘彻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一把抓住刘据的肩膀,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

“据儿,你告诉朕,你会造反吗?”

刘据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父皇,儿臣只想求见父皇一面啊……”

刘彻仰天长啸,笑声中满是荒唐和凄凉。

“好!好一个江充!好一个巫蛊!”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把大汉的天给捅塌了!”

他猛地转头,盯着缩在角落里的江充,眼神中那股杀气,比当年决定伐匈奴时还要重万倍。

“来人!把江充,苏文,还有那帮绣衣使者,统统给朕拿下!”

“朕不要什么证据,朕要让他们求死不能!”

但就在这时,天幕那机械音又响了。

【或许,刘彻以为杀了江充就能解决问题?】

【可问题的根源,在于他那病态的掌控欲,和他对权力那近乎变态的敏感。】

【他不信儿子,他只信长生不老,只信那虚无缥缈的神仙。】

【如果没有人打破这个死循环,即便没有江充,也会有李充、张充。】

天幕的画面并没有因为刘彻的暴怒而停下。

相反,它像是个冷酷无情的记录者,将那段被鲜血浸透的历史,一帧帧地撕开给世人看。

画面中,长安城阴云密布。

那不是天气,是人心。

江充带着那帮胡人巫师,在太子宫里掘地三尺。

“挖到了!挖到了!”

江充举着一个桐木人偶,那脸上挂着的笑,比哭坟的还渗人:“太子殿下,这上面可写着陛下的生辰八字呢,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刘据站在一旁,身子在抖。

不是怕,是气,是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

他看着那个木偶,又看看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

他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巫蛊。

这是一场针对储君的猎杀。

“我要见父皇!”

刘据红着眼,嘶吼道:“我要去甘泉宫!我要当面跟父皇解释!”

江充冷笑一声,挡在路中间:“陛下正在甘泉宫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子殿下,您还是先去狱神庙里待着,等候发落吧。”

去狱神庙?

那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阎王殿!

前宰相公孙贺进去了,全家灭族。

两个公主进去了,死得不明不白。

刘据看着江充那张写满“吃定你”的脸,脑海里突然崩断了一根弦。

他想起了少傅石德跟他说的话:

“殿下,您还不明白吗?”

“秦始皇当年死在沙丘,公子扶苏是怎么死的?那是被赵高矫诏逼死的!”

“现在陛下在甘泉宫,生死未卜,江充这帮奸臣隔绝内外。”

“您若是束手就擒,那就真的成了第二个扶苏了!”

扶苏……

那个在长城边上,拿着假圣旨抹脖子的傻大哥?

刘据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他眼里的温润、仁厚、优柔寡断,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戾。

那是流淌在他血液里,属于刘彻的基因。

“来人!”

刘据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江充的鼻尖。

“把这个奸贼,给我拿下!”

江充懵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仁厚”太子,竟然敢动刀子。

“太子!你想造反吗?!”

“造反?”

刘据咬着牙,一字一顿:“孤这是——清君侧!”

噗呲!

没有任何废话,刘据一剑砍翻了江充。

鲜血溅在他那张原本书生气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未央宫内。

刘彻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暴怒的他,突然安静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手染鲜血的儿子。

这是据儿?

这是那个说话细声细气,总是劝他少杀人、多行仁政的据儿?

“杀得好!”

一旁的霍去病忍不住喊出了声:“早就该这么干了!什么狗屁江充,砍了便是!”

卫青却是脸色苍白,手都在哆嗦。

他太了解刘彻了,也太了解大汉的律法了。

这一剑下去,爽是爽了。

但路,也走绝了。

画面中,刘据杀了江充,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长安城里还有苏文,还有按道侯韩说,还有那几千人的御林军。

如果不彻底控制局面,等到甘泉宫那边反应过来,等待他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刘据提着带血的剑,翻身上马,直奔长乐宫。

那是他母亲,卫子夫的住处。

长乐宫内。

卫子夫已经老了。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平阳公主府跳舞的歌女,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也带走了刘彻的宠爱。

当浑身是血的刘据冲进大殿,跪在她面前时。

这位执掌后宫三十八年的大汉皇后,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据儿,你……”

“母后!”

刘据抬起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儿臣杀了江充。”

卫子夫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

“母后!儿臣没有退路了!”

刘据跪行几步,抓着卫子夫的裙摆,声音嘶哑得像是泣血的杜鹃:

“如今奸臣当道,父皇病重,内外隔绝!”

“江充构陷儿臣,儿臣若是坐以待毙,咱们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已经老糊涂了!他信奸臣不信儿子!”

“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父亲开始怀疑儿子,儿子开始警惕父亲,妻子开始疏远丈夫,群臣开始畏惧他们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