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明知是打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1 / 1)

万界震惊!

大唐太极殿里,李世民瞪大了眼睛,酒杯停在半空。

“这......这些士绅疯了?”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一个手握兵权、奉旨平叛的总督面前,当面烧账本?这等同于造反啊!”

刘邦在汉朝位面直接爆了粗口。

“这帮狗娘养的!要是在乃公面前敢这么狂,乃公连他祖坟都给刨了!这崇祯把国家治成了什么样子,几个土财主都敢在封疆大吏面前抖威风?”

天幕外,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大明开国的时候,他杀士绅、杀贪官,杀得江南富豪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哆嗦。

现在,到了末年,这帮孙子竟然敢骑在朝廷脖子上拉屎了!

“杀!给咱全杀了!”老朱怒吼。

画面中,孙传庭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账本。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堂前,看着这群有恃无恐的蛀虫。

“贺人龙。”孙传庭突然点名。

站在一旁、满脸看戏表情的猛将贺人龙懒洋洋地拱了拱手:“末将在。总督大人有何吩咐?”

贺人龙是大明末期的悍将,但也出了名的飞扬跋扈,打仗就跑,见好处就上。他自恃兵强马壮,根本没把孙传庭放在眼里。

孙传庭看着他:“开封告急,李自成大军围城,你为何按兵不动?”

贺人龙打了个哈欠:“大人,弟兄们没吃饱肚子,走不动道啊。这没有粮饷,谁愿意去送死?”

“好一个没有粮饷。”孙传庭点了点头。

“来人。”

一声令下,堂外的刀斧手轰然涌入。

贺人龙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孙传庭!你想干什么?老子手里可是有三万兵马!”

孙传庭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贺人龙。

“你贺人龙,拥兵自重,临阵脱逃,致使朝廷大局败坏!”

“本督奉皇上密旨,斩你首级,以肃军纪!”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孙传庭亲自上前,一剑劈了下去!

贺人龙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血水瞬间染红了总督府的地砖。

全场死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士绅们,此刻全吓得瘫软在地,甚至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胖士绅哆嗦着指着孙传庭:“你……你敢擅杀大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

孙传庭把滴血的剑扔在地上。

“但我知道,如果今天弄不到粮,潼关的将士全得死,大明也得亡!”

他大步走到胖士绅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你们把粮食烂在仓库里喂老鼠,也不肯拿出来救国!”

“这大明朝的江山,到底是皇上的,还是你们这帮蛀虫的?!”

“传本督军令!”

孙传庭一把推开胖士绅,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把在场的士绅全部抄家!所有隐匿的田产、粮食、银两,全部充作军资!”

“有敢反抗者,以通敌论处,就地正法!”

那一天,潼关城内杀得人头滚滚。

士绅们地窖里藏着成堆的白银,仓库里堆满了堆积如山的新粮。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军营里,士兵们却在吃着掺了沙子的发霉糙米。

孙传庭踩着这些士绅的尸骨,硬生生拉起了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万界位面爆发出一阵欢呼。

“杀得好!”朱棣拍着大腿大叫,“这种吸血鬼,就该一刀剁了!留着过年吗?这孙传庭是条汉子!”

诸葛亮也摇着羽扇,罕见地露出了赞赏之色:“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是不杀这几人立威,军心必散。此子有古名将之风。”

但天幕上的画风,并没有因为这次爽点而彻底转晴。

旁白的声音透出无尽的悲凉。

【孙传庭掀了桌子,得罪了整个陕西的既得利益集团。】

【他在前线没日没夜地练兵,打造火器,筹集粮草。他想把这支新兵练成能对抗李自成百战精锐的铁军。】

【可是,他忘了。】

【他背后的那个老板,根本没有耐心等他。】

画面一转,切到了紫禁城。

崇祯皇帝朱由检急得在御书房里乱转。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添油加醋:“皇上,孙传庭在潼关大肆杀戮地方士绅,惹得天怒人怨。他坐拥数万大军,每天消耗粮饷无数,却龟缩不出。臣恐他有养寇自重之嫌啊!”

朱由检本来就多疑。

袁崇焕怎么死的?卢象升怎么死的?洪承畴怎么投降的?

他太害怕将领拥兵自重了。

“传旨!”朱由检猛地转身,眼神急切且疯狂。

“告诉孙传庭,立刻出关!给朕把李自成剿灭!再敢拖延,朕绝不轻饶!”

天幕上,雪花飘落。

潼关大营里,孙传庭捧着一天之内连发的第三道催战圣旨。

新兵连阵型都走不齐。火炮刚刚铸好,连试射都没做过。瘟疫还在军营里蔓延,有一半的士兵连拉开弓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那些拿着长矛、满脸稚气的士兵。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这位大明总督彻底淹没。

孙传庭站在风雪中,手里的圣旨仿佛重逾千斤。

出关,那是拿着这帮刚放下锄头、连饭都没吃饱的叫花子去给李自成几十万百战精锐塞牙缝。那是送死。

不出关,那就是抗旨不尊。皇上的多疑他最清楚。上一任总督是怎么死的?上上一任是怎么下狱的?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会落下。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画面切到了孙传庭的内室。

烛火摇曳。

孙传庭的妻子正在给他缝补那件旧战袍。

孙传庭坐在桌前,看着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很久。

“夫人。”孙传庭的声音很轻,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吾固知此去必死。然死于国事,亦分内之事。”

妻子拿针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滴在战袍上。

“这大明没救了。但我孙传庭,得做这大明最后一块补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