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奉天靖难,举世皆惊!(1 / 1)

赵哲环视左右,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按女频的调性,这时候,他这个忠君爱国的将领,一定会大手一挥,高呼一声——

【我赵哲可是大大滴忠臣,怎么能当那谋反叛逆的叛贼,各位无需多言,待我进京向圣上阐明状况!】

简直是脑门被门缝夹了!

但现在可不会这么说了!

十五万就十五万!

十五万精锐铁骑!

奉天靖难,杀入都城!

问他个说法......啊不,杀了狗皇帝,自己坐龙椅!

赵哲抬头,看着一双双炽热的目光,微微点头。

“传令全军。”赵哲声音如金铁交鸣,在风雪中传得很远,“整军,备马,三日粮草!”

“另命军中文书,草拟檄文,皇帝身边有奸臣,竟要逼死忠良,我赵哲今日率边军,奉天靖难!”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血决绝。

“我们要去京城——”

“问问那皇帝老儿,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半日后,起兵檄文发出,举世震动!

......

皇城,养心殿后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与外间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紫金香炉中袅袅升起龙涎香的青烟,丝丝缕缕,缠绕在绣着金凤的纱帐间。

皇帝楚骥半倚在软榻上,身上只松松披着件明黄寝衣,衣襟微敞。

他年不过三十,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眼下的乌青和略显虚浮的眼神,透出一股被酒色浸染的倦怠。

此刻,他正把玩着怀中女子一缕青丝,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

那女子依偎在他胸前,只着轻纱小衣,肌肤胜雪,眉眼含春,正是皇后林秋雨!

“陛下......”林秋雨声音又软又糯,指尖在皇帝胸口画着圈,“算算时辰,王公公和明华妹妹,该到北境大营了吧?”

“也不知赵哲那厮,见到圣旨和奴籍文书时,会是何等表情。”

她说着,竟低低笑出声来,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只有舒适与快意。

“爱妃想知道?”楚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朕猜,他定是面如死灰,跪地求饶!”

“一个歌妓之子,贱籍奴才,骤然从云端跌落,怕是魂都吓飞了。”

“求饶?”林秋雨撇撇嘴,“那可太便宜他了。陛下,您答应过臣妾的,等他被押解回京,要把他交给臣妾处置几日。”

“自然,自然。”楚骥抚着她的背,漫不经心道,“一个将死之人,爱妃想如何出气都行!”

“剥皮抽筋,还是挫骨扬灰,随你高兴,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朕听说,这家伙早年为你家看大门,与你是青梅竹马,还追求过你?”

林秋雨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放心,臣妾可没那心思,臣妾的心思都在陛下身上!”

“那赵哲不过是一杂种,要不是他娘有点姿色,被我爹看中当了歌姬,他连看大门都不配,活该像乞丐一样跪在被人脚下讨食!”

“听闻北境有种刑法,将人埋在蚁穴之上,只露头颅,涂以蜜糖......只是想想他那时的惨叫,臣妾便觉得痛快!”

“谁让他当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觊觎臣妾?一想到他那双拿刀握剑,满是粗茧的手曾碰过臣妾的衣角,臣妾便恶心得想吐!”

“还有他那个下贱的娘!一个官妓,也配生下儿子追求我?”

“他以为他是谁?真当自己是英雄?不过是是陛下养的一条,会咬人的狗罢了!”

“好了,爱妃消消气,”楚骥搂紧她,安抚道,“等过几日,那奴才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来,任你揉捏。”

“到时候,朕再下旨,将他母亲那早已荒废的孤坟刨了,曝尸荒野,让你彻底出了这口恶气,如何?”

林秋雨顿时眉开眼笑,主动献上一吻:“陛下待臣妾真好。”

两人正厮磨间,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惊恐的,变了调的通传!

“陛、陛下!”

“大事不好啦!”

“八百里加急!”

“北境!北境军......”

“滚进来!”楚骥不耐地喝道,好事被打断,很是不悦,“北境军如何?赵哲的人头送到了?”

暖阁门被撞开,连滚爬进来的,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严谨。

他手中高举着一卷,沾满泥污,似乎被揉皱又展平的绢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是人头......”

“是、是檄文!逆贼赵哲的起兵檄文!”

严谨声音嘶哑,几乎哭出来。

“什么?!”楚骥猛地坐直身体,林秋雨也惊得从他怀中滑出。

严谨哆哆嗦嗦地将绢帛举过头顶,楚骥一把夺过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绢帛上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沙场特有的凛冽杀气!

【伪帝楚骥,听信谗佞,残害忠良,构陷边将,以奴籍辱功臣,以白绫赐烈士,宠幸妖妃,妄欺女将,祸乱朝纲!北境将士,血战七载,忠魂埋骨,换得杀良冒功之诬!】

【今伪帝无道,天人共愤!赵哲谨遵天命,率义师,奉天靖难,清君侧,正视听!即日挥师南下,直捣黄龙!檄文所至,敢不从命者,视为附逆,破城之日,论斩勿饶!】

落款赫然是靖难讨逆大将军赵哲!

还盖上了那枚本该被收回,象征着北境十五万铁骑指挥权的虎符大印!

“反了!反了!”楚骥喃喃道,手指剧烈颤抖,绢帛飘落在地。

他猛地抓住严谨的衣领,目眦欲裂,“王万呢?明华呢?羽林卫呢?他们都是死人吗!”

严谨哭嚎道:“陛下!北境急报,王公公被赵哲当众斩首!”

“明华公主被、被逆贼掳入军帐,恐已遭玷污!随行羽林卫尽数被俘!”

“就连李老将军之女,李妙玉,也被逆贼禁足军帐了!”

“北境军十五万人马,已秣兵厉马,先锋已整军待发!”

“噗——”楚骥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明黄寝衣。

“陛下!”林秋雨尖叫一声,慌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陛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啊?”严谨磕头如捣蒜,“逆贼檄文已在北境各州县传开,怕是不日就要传遍天下了!”

楚骥一把推开林秋雨,挣扎着站起来,脸色狰狞。

“慌什么!他不过十五万人马!朕有禁军二十万,天下州府兵马何止百万!”

“一百二十万对十五万,优势在我!”

“传朕旨意,立刻封锁北境消息,胆敢传播檄文者,格杀勿论!”

“召兵部尚书,九军都督府都督即刻进宫!所有在京公侯勋贵,全部给朕滚到宣政殿!”

“陛下!”林秋雨突然高呼,“臣妾保举三人,可退那贱奴!”

“只要此人开口,必然说的赵哲无地自容,自裁谢罪,叛军不战自降!”

楚骥眼神微动,“爱妃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