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血债血偿!恋爱脑开扯!(1 / 1)

“骨......骨粉?”一名站在前排的士卒反复喃喃,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昏君他把李老将军的......磨成了粉?”

“还有将军母亲的遗骨!”另一个老兵嗓音沙哑接道,眼眶瞬间通红,“挫骨扬灰!这是挫骨扬灰啊!连野狗都不如的畜生才干得出来!”

“昏君——!!!”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咆哮,这咆哮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楚骥!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安敢如此!!!”

“李老将军为国戍边三十年,身上七十多处伤疤,最后是累死在归养路上!你这昏君竟敢挖他的坟!磨他的骨!”

“将军的母亲早年受苦,逝后仅有一抔黄土!你连死人都不放过!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啊啊啊啊啊!老子要那混蛋血债血偿!”

“杀进京城!把那昏君的祖坟也刨了!把他楚家列祖列宗的骨头都碾成渣!!!”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自己曾豁出性命守护的君王,竟比他们刀下最凶残的北狄蛮族,还要残忍恶毒!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鎏金镗重重顿地,“主公,末将请为先锋,不踏平皇城,誓不为人!”

而此刻,那八名奉命抬送“赏赐”的健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传旨的宦官也彻底傻眼。

冯大人不是说,这群叛军一见老将军的骨粉,定会痛哭流涕,士气全无吗?

陛下不是还说,那赵哲一闻到皇后娘娘信上的馨香,就会走不动路,乖乖跪下来当狗吗?

他们怎么......

看着一个个死死瞪住他,双目充血的北境军,宦官顿时感觉被人扼住心脏,喘不过气来。

而下一秒,他就看到赵哲提着把刀,向他步步逼近。

“赵哲,你个没爹没妈的混账,你想干什么?”

“你!你!我告诉你,我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你敢动我一下,陛下一定会把你祖上十八代的坟墓都挖了,把骨头丢到野外喂狗!”

“等等......你别过来,别过来......”

“啊——”

噗嗤!

刀落!

血花绽放!

赵哲不紧不慢,擦去白刃上的血迹。

“主公......”诸葛亮担心地走上前,生怕赵哲情绪失控。

“放心,孔明,我好得很,好得很啊!”赵哲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憋出字眼。

不论这尸骨与他有没有关,他都得表现得悲愤,这样才能赢得军心!

“李老将军——”

“阿母——”

“孩儿不孝啊——”

“孩儿只能砍下那狗昏君的脑袋,为你们报仇了!”

随即,赵哲两眼通红,死死盯住宦官陪同的健仆!

此刻他们早瘫在雪泥里,身下污秽横流!

看着周围如同择人而噬的大军,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再瞥见身旁身首分离的宦官尸体,只觉得裆下一热,竟有两人直接吓晕过去!

为首那名稍微年长些的健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作响,带着哭腔哀嚎。

“将、将军饶命!饶命啊!”

“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是陛下和冯尚书,是他们逼我们抬来的!不关小的事啊!”

“奉命行事?”赵哲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还有些沙哑,“把罐子打开。”

健仆们吓得浑身一僵,互相对视,谁也不敢动。

“打开!”赵哲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威压轰然爆发。

离得最近的那名健仆两股战战,连滚爬爬上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头几次都没解开系着罐口的白绫。

好不容易解开,他闭着眼,咬着牙,猛地掀开了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

罐口微微敞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石灰与腐臭的味道,飘散出来!

“啊——!”目睹这罐骨粉,许多士卒再也抑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

“楚骥!!我ri你祖宗!!!”一个曾受李老将军救命之恩的校尉,猛地拔出战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木栅,粗大的木桩应声而断!

悲愤的怒潮瞬间达到顶点!

无数刀枪高举,指向南方!

“血债血偿!”

“踏平皇城!”

“奉天靖难!”

“杀了昏君!”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女声,猛然从营内传来,强行撕开这悲愤的氛围。

“赵哲!赵哲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只见李妙玉不知何时,冲破重重叠叠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奔到辕门附近。

她头发散乱,那身银鳞软甲歪斜着,脸上满是泪痕和疯狂,显然也已知道那罐中是什么!

“爹......爹......”她哆嗦着嘴唇,想要靠近,却直接栽在雪地里。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在了赵哲脸上!

“是你!都是因为你!”李妙玉尖叫,指着赵哲,手指剧烈颤抖,“如果你当初乖乖接旨!乖乖交出兵权跟我回京请罪!我现在已经是皇后了!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陛下那么爱我!他答应过我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他一定会风光大葬我父亲!怎么会......怎么会挖他的坟!磨他的骨!”

“都是因为你抗旨!因为你造反!陛下才会生气!才会迁怒!都是你逼陛下的!”

她的话,让周围原本沸腾的怒骂声都为之一滞。

无数道目光射向她,充满了震惊与荒谬!

“李将军!你疯了不成?!”刚刚高喊要ri楚骥祖宗的校尉,目眦欲裂,满脸难以置信,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是那昏君无道,残害忠良!你怎么能怪到主公头上?”

“老将军的坟是昏君下令挖的!骨是昏君下令磨的!与主公有甚相干!”李广两眼微眯,胡须颤抖。

李妙玉却充耳不闻,仿佛找到所有灾难的根源,“赵哲你个贱人,如果你不造反,我父亲就不会受这等奇耻大辱!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息!”

“赵哲,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让我爹死后都不得全尸!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李家哪里对不起你!”

“我爹提拔你,我......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我的皇后之位啊......”

“我的凤冠霞帔啊......”

“全没了......”

“全没了......”

“爹也没了......”

“都是赵哲!赵哲你还我爹!还我皇后之位!你这挨千刀的逆贼!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你早就该死在北狄刀下!你活着就是祸害!”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赵哲一直沉默地听着。

直到李妙玉哭骂完,他才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