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斩奸臣?先斩你这老匹夫!(1 / 1)

“你个老匹夫,陛下让你回老家,你还厚着脸皮来上朝!”冯道心里咯噔一跳,预感这位要向他出招,索性先下手为强。

岂料张老将军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面向楚骥,“陛下,赵括本就是纸上谈兵,听不进手下劝谏,他的败亡在意料之中!”

此话一出,宣政殿内的空气,刹那间凝固成冰。

楚骥瘫在龙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发抖。

二十万大军......

没了!

镇北关......

丢了!

北方门户......

大开!

赵哲那贱奴的铁蹄,已经踏破了南下的门户,正对着他煌煌京城,露出獠牙!

“废物......都是废物......”楚骥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像刚大吼大叫一整天,“朕的江山......朕的江山啊......”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恐惧如冰冷毒蛇,缠在每个人心头。

赵哲的兵锋太盛,盛得让人胆寒!

阵斩左贤王,

大破二十万朝廷军,

骂死王朗,

攻克镇北关,

斩杀赵括!

这一桩桩战绩,早已不再是边关武将的侥幸,也不是继承李老将军遗产,而是实打实的恐怖实力!

“陛下!”还是张老将军,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叩首于地,“虽然陛下让老臣致仕,但老臣斗胆,再进一言!”

楚骥涣散的目光稍稍聚焦,看着这位三朝老将,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

“陛下,赵哲逆贼,之所以能聚拢军心,裹挟北境边军悍然南下,所持者,无非‘奉天靖难’四字!”

“其所控诉陛下听信谗佞,残害忠良,构陷边将,辱及先人,便是他蛊惑人心、窃据大义之旗号!”

张老将军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而如今,这旗号中最血淋淋,最令人发指的一桩,便是陛下听信冯道这等奸佞之言!”

“竟将李老将军,与赵哲母亲的遗骸掘出,磨为骨粉,送给为人子的赵哲!”

他话音落下,殿中不少尚有良知的官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面露羞愧。

此事做得太过,早已天怒人怨!

“老臣以为,”张老将军眉头紧锁,“赵哲连战连捷,士气如虹,我军新败,胆气已丧,仓促集结之兵,岂能挡其锋芒?”

“那你说怎么办!”楚骥烦躁地打断,“说来说去就是朕的错,朕没本事,朕活该把皇位让给赵哲,是也不是!”

“不是!”张老将军斩钉截铁打断,“陛下啊,赵哲虽然控制镇北关,但那也就是一道关隘,不是城池,这就说明他还没法得到补给。”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让赵哲攻不下一座城,就能活生生拖死他,陛下要早做决断啊!”

“说得好听,”冯道跳出来,指着张老将军鼻子,“那你倒是说啊,谁能阻止赵哲南下,你上过前线吗,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料张老将军依旧没理他,冯道独角戏愣是没唱起来,现场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陛下,”见冯道闭嘴,张老将军继续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其大义旗号,断其南下根基!”

“陛下应立即下诏罪己,承认误信谗言,致使忠良蒙冤,先人受辱,并当殿斩杀首恶奸臣冯道,将其头颅传檄四方,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如此,赵哲‘清君侧’之名,便去了一半!”

“其麾下将士,多为念及李老将军旧恩,本不想反,见此必生彷徨,如此北境军军心解矣!”

“随后,陛下当坚壁清野,”张老将军继续道,“命河北诸州县,将所有粮草物资尽数南运,带不走的便烧毁,水井填埋,房屋拆毁,百姓尽数南迁过河!”

“将整个河北,变成一片无人无粮的焦土!”

“赵哲大军十余万,孤军深入,补给线漫长,一旦河北无粮可征,无城可据,无井可取水,他便如无根之木,无水之鱼!”

“北地苦寒,冬日渐深,其军必困!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守稳大河防线,再诏令四方勤王之师缓缓合围,可不战而困死赵哲于河北绝地!”

这一番话,算是直接拿住奉天靖难的命脉!

殿中不少尚有头脑的将领文官,闻言都不禁暗暗点头。

这或许是眼下代价最小,胜算最高的策略了。

然而——

“张老匹夫!你放屁!”

一声厉吼猛地炸响!

只见那原本缩着脖子的冯道,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肥猪,猛地跳出,浑身肥肉乱颤,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张世杰!你好毒的心肠!好深的算计!”冯道脸红脖子粗,“什么诛佞臣以谢天下?我看你是公报私仇!”

“是为你那死鬼老友,李老匹夫鸣不平!是恨陛下听了本官之言,掘了他的坟,所以你就要借刀杀人,置本官于死地!”

他猛地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御阶前,以头抢地哭嚎,“陛下!陛下明鉴啊!张世杰其心可诛!”

“他哪里是为国献策?分明是借赵哲叛乱之机,排除异己,为他那谋逆老友复仇啊!”

“臣一片忠心,为陛下分忧,为震慑叛逆,才出那磨骨之策,就算有纰漏也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啊!”

他抬起头,涕泪横流,“如今这老匹夫,竟要将所有罪责,推到臣一人头上,要拿臣的项上人头,去平息叛军之怒?”

“陛下!若如此,天下人岂不笑陛下朝令夕改,畏惧叛贼?日后谁还敢为陛下尽心谋划?此例一开,必寒尽忠臣之心啊陛下!”

冯道哭的半张脸都是鼻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满朝文武不忍直视,一个个心里膈应。

楚骥被冯道哭得心烦意乱,又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杀冯道?

冯道虽然可恶,但毕竟是替他办事的狗。

杀了,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太容易被臣子左右了?

张世杰气得浑身发抖,“冯道!你这误国奸贼!到了此时,还在巧言令色,颠倒是非!”

“李老将军一生忠烈,本该配享太庙,死后竟还遭如此奇耻大辱,天下忠义之士,谁不心寒?”

“老夫之言,是为江山社稷,非为一己私怨!你......”

“张将军此言差矣。”

又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张世杰听这声音,刹那间面色大变!

“张老将军,是赵哲那白眼狼黑心犬,不识时务,忘恩负义,才捏造一个什么靖难的名头,与冯道有什么关系呢?”

“要我说啊,咱倒不如,把和赵哲有关的人都拿了,女的充作军妓,任由将士玩弄,男的扒光吊在城楼上!”

“等赵哲来攻城,看熟人摇摇欲坠,他一攻城就会被乱箭射死,黄泉路上连身衣服都不敢穿,他还敢攻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