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穷寇莫追|周铭松口透边境输劣件,刻意隐瞒卡洛斯交易细节
第一节松口露迹,周铭吐边境输送实情
提审室的冷光落在周铭汗湿的脸上,他瘫坐在椅上,指尖还在抖,刚吐出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空气里。
“是宏达商贸……张诚让华盾的人把配件拉到那,再转边境的物流车。”
晏守拙身体前倾,特战微析脑依旧运转,淡金色微光凝在眼底,死死锁住周铭的眼神:“物流车送哪?和卡洛斯的线下交易在哪?”
周铭的头猛地偏开,喉结滚了滚,手不自觉地攥住衣角:“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参数给张诚,后面的事他从没让我沾边。”
晏守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头痛顺着神经蔓延,视线开始发花——这是连续四小时用特战微析脑的代价。但他清楚看到,周铭说这话时,眼尾扫向提审室门口,瞳孔缩了半分,是典型的隐瞒反应。
“不知道?”晏守拙的声音冷得刺骨,将边防部队的配件检测通知单拍在桌上,“天盛材料的样本,防护性能只有国标60%,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周铭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我只是改了天穹的数据,配件生产是华盾的事……张诚说了,只是民用,我真不知道他送边境。”
“民用需要军工级物流资质?”晏守拙追问,手指点在通知单上的“防弹钢板”四个字上,“边防战士的命,在你眼里就是张诚的筹码?”
周铭的心理防线又晃了晃,头埋得更低,却始终咬着牙:“我真不知道交易细节……张诚防着我,卡洛斯的人我从没见过。”
晏守拙知道,周铭是怕了。怕卡洛斯的报复,也怕张诚的后手。继续逼问只会让他彻底闭嘴,不如暂退一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关掉特战微析脑的侧写功能,沉声道:“方敏,带他下去,加派两人看守,24小时不离。”
方敏应声上前,周铭被带离时,脚步虚浮,还回头看了一眼晏守拙,眼里藏着说不清的恐惧。
晏守拙靠在椅上,捏着眉心缓气,手机突然震了。是老贺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急:“守拙,边防部队的检测结果出来了,近期采购的华盾配件,30%都不合格,梯度降级实锤!”
晏守拙的心脏一沉,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更让他心头揪紧的是,老贺接下来的话:“谢婷所在的北部边境三连,刚领了这批钢板,今天一早带队去边境巡逻了。”
第二节边防惊情,劣质配件涉反恐前线危机
晏守拙抓起外套就往提审室外冲,走廊的风刮在脸上,他的偏头痛还没消,却顾不上疼。
谢婷是赵勇的女儿,也是边防一线的反恐战士,她的连队守着最危险的边境段,常年和卡洛斯的外围势力周旋。用着梯度降级的防弹钢板,和送命没两样。
他拨通赵勇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那边急促的实验室背景音:“守拙,我刚收到天盛的样本检测报告,合金比例少了两种核心元素,防护力直接砍半!”
“谢婷的连队,领了这批货。”晏守拙的声音沉得厉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响,赵勇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我去找张诚!这个畜生,他这是在害边防的兵!”
“别冲动!”晏守拙喝止,“现在找他没用,他肯定早躲了。我已经让方敏对接边防指挥部,让三连立刻暂停巡逻,检查装备。”
他挂了电话,又拨通风队的号码:“风队,黑网蜂巢立刻追踪宏达商贸和边境物流的运输轨迹,要近三个月的,重点查北部边境的物流节点。”
“收到!”风队的声音带着电流,“澹台镜已经在同步用镜影数溯眼溯源物流数据了,不过她刚用了能力,视力又模糊了,正在硬撑。”
晏守拙捏紧手机,眼底的寒芒更甚。张诚这一手,不仅是贪钱,更是在帮卡洛斯削弱边防的反恐能力,这是彻头彻尾的通敌。
半小时后,临时据点的屏幕上,风队调出了三条红色运输线路,从江州宏达商贸延伸到北部边境的三个物流站,每个站点都离边防连队的防区不远。
“这些物流车,都有张诚批的军工临时通行证,一路绿灯。”澹台镜坐在电脑前,左眼贴着眼罩,右手快速操作鼠标,镜影数溯眼的过度使用让她的左眼角又红又肿,“而且每辆车的运输记录,都被人为修改过,标注的是‘建筑钢材’。”
晏守拙盯着屏幕上的线路,手指在军事微析笔记本上快速勾画,特战微析脑的推演功能再次启动,哪怕偏头痛还在作祟:“这三个物流站,离三连的防区最近的只有十公里,张诚是故意把劣质配件送这。”
话音刚落,方敏的手机突然炸响,她接起后,脸色瞬间惨白,对着晏守拙喊:“晏哥!边防指挥部急报!三连在巡逻时遭遇小股****袭击,有两名战士被流弹擦伤,防弹钢板被打穿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咯噔一下。
赵勇猛地站起,手攥得咯咯响,眼里布满血丝:“是我的女儿……是谢婷的连队!”
第三节翻供反扑,郗望之授意构陷调查组
边境遇袭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得整个据点的人喘不过气。
晏守拙立刻拨通边防指挥部的电话,要求调取遇袭现场的视频和钢板碎片,加急送回江州检测,同时让老贺协调军方,增派兵力支援三连。
“张诚和卡洛斯这是试探,试探我们的边防装备到底有多弱。”晏守拙放下电话,眼神冷得像冰,“风队,继续追踪物流站的人员往来,找出和卡洛斯对接的人。澹台镜,修复物流记录的原始数据,固定证据。”
就在众人各司其职,紧锣密鼓推进时,看守所的电话打了过来,是值班法警的声音,带着急:“晏专员,不好了!周铭翻供了!他说之前的供述都是你们逼的,还说你们刑讯逼供!”
晏守拙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翻供?他有什么证据?”
“他说身上有伤痕,是审讯时弄的,还写了翻供材料。而且看守所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落款是‘江州军工科研人员代表’,举报你们调查组非法取证,程序违规。”
晏守拙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郗望之的手笔。周铭刚松口,他就动手了,一是想搅乱调查,二是想逼周铭彻底闭嘴。”
果不其然,风队快速追查举报信的发送IP,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IP指向军工研究院的办公区,是李曼的电脑!她用了代理,还是被我抓到了!”
澹台镜也调出了李曼的上网记录,举报信发送的时间,正是郗望之去军工研究院视察的时间。
“郗望之这是明着护着张诚,不惜构陷调查组。”老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怒火,“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那边已经收到了举报信,有人要求暂停调查,让纪检部门介入核查我们!”
晏守拙捏紧拳头,左手腕的特战浅疤因用力而发白。郗望之这步棋,打得又快又狠,一边让李曼构陷调查组,一边借周铭翻供打乱节奏,目的就是为了给张诚争取时间,让他销毁证据,甚至跑路。
“不怕他构陷。”晏守拙的声音异常坚定,“提审室全程有监控,无死角,周铭身上的所谓伤痕,是他自己紧张抓的,法警都看在眼里。老贺,你把监控录像和提审记录立刻送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自证清白。”
“另外,”晏守拙看向方敏,“加派四倍人手看守周铭,不仅要防着张诚灭口,还要防着郗望之动手,他现在肯定想让周铭永远说不了话。”
方敏立刻应声去安排。
赵勇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遇袭现场的钢板碎片已经送到实验室,初步检测结果和天盛材料的样本成分完全一致,都是梯度降级的劣质品,钢板的弹孔边缘呈碎裂状,根本达不到军工防护标准。
“铁证如山,张诚跑不了。”赵勇的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坚定,“我会把检测报告立刻送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让他们看看,郗望之护着的人,干了什么勾当。”
就在众人以为稳住局面,能继续推进调查时,看守所又传来了急报。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慌:“晏专员!周铭出事了!他在看守所突然上吐下泻,疑似食物中毒,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晏守拙的瞳孔骤缩。
灭口!郗望之还是动手了!
周铭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证张诚,间接牵扯郗望之的证人,他要是出事,调查就会陷入巨大的被动。
“方敏,立刻带人去医院,封锁病房,24小时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晏守拙嘶吼着下达命令,眼底的红血丝爬了上来,“风队,追查医院的食材来源,找出下毒的人!澹台镜,修复周铭翻供前的所有供述录音,固定铁证!”
据点里再次陷入紧张的忙碌,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周铭中毒昏迷,生死未卜;边境三连遇袭,劣质配件实锤;郗望之构陷调查组,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施压;张诚依旧在逃,卡洛斯的势力还在边境虎视眈眈。
所有的危机都在这一刻爆发,调查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江州的某个隐蔽会所,张诚坐在郗望之对面,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郗老,还是您高明,一出翻供加构陷,就让晏守拙他们焦头烂额。周铭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活不了。”
郗望之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阴鸷:“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另外,把和卡洛斯的交易提前,星砂矿石该送过去了。”
张诚立刻点头:“明白,今晚就安排。”
夜色渐浓,江州的上空阴云密布,边境的风更烈了。一场关乎反腐反恐,关乎边防安危的较量,正在黑夜中悄然升级。
周铭能否抢救过来?下毒的人能否被抓获?张诚和卡洛斯的交易,能否被及时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