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拿着信和证件,心事重重地走回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只是她刚走到拐角,就看到南振邦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净空。
净空双手合十,脸上一派悲天悯人的神色,声音却透着蛊惑。
“南施主,老衲早就说过,姜施主命格奇特,命中注定有此大劫。
现在神女血的传言满天飞,这是她的劫数,躲不掉的。”
南振邦气得直喘粗气。
“大师,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我女儿就是个普通人,那些报纸都是瞎编的!”
净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南施主,你护不住她的。那些权贵的手段,你比老衲清楚。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实在不忍心看着姜施主落入魔爪。”
南振邦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净空抬起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贪婪。
“老衲愿意破例,打开山门。让姜施主带发出家,留在我们寺庙里修行。只要她入了佛门,就是佛祖庇佑的人。
老衲会下令禁止任何人去打扰她,这样才能真正保全她的性命。”
南振邦盯着净空,声音里压着怒火:
“大师,收起你那套慈悲。我南家的女儿,就算死也要死在家里。去山上当尼姑?你做梦!”
净空单手竖在胸前,也不生气,语气依旧平稳:
“南施主,老衲只是给姜施主指一条生路。至于走不走,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说完,他转头看向姜笙笙,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姜施主,老衲的一片苦心,你迟早会明白。这世间的贪欲,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姜笙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老和尚。
她心里清楚,净空哪是想救她,分明是想把她关进寺庙,独吞她身上的秘密。
“如果是真善意,我自然会记在心里。”
姜笙笙声音清冷,“但如果不是……我也绝不会客气。大师,请回吧。”
净空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看着净空的背影消失,南时樾突然开口,语气沉重得可怕:
“爸,笙笙,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了。”
姜笙笙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你的意思是?”
南时樾看着窗外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咬牙说道:
“这帮权贵为了续命,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与其留在京市被他们觊觎,倒不如咱们全家辞职,放弃京市的一切,回南家老宅!”
南家老宅那里整个镇子都姓南,宗族势力极强。
只要回到那里,有南姓族人的保护,谁想动姜笙笙都得掂量掂量。
南振邦沉思片刻,点头道:
“好!我这就去给领导打电话!”
说完,南振邦急匆匆地走开了。
姜笙笙看着家人们为她遮风挡雨的样子,鼻尖发酸。
她转身进了重症监护室。
此时,慕容雅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姜笙笙进来,眼里满是心疼。
姜笙笙反手锁上门,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
“妈,喝了它。”姜笙笙小心地喂到慕容雅嘴边。
慕容雅喝完,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冲向全身,原本枯竭的力气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大半。
她挣扎着坐起来,甚至想下地走两步。
姜笙笙按住她,压低声音说:
“妈,你现在虽然好多了,但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慕容雅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女儿的处境。
“你是怕……那些人盯着你的血?”
姜笙笙点头:
“报纸上已经把我说成神医了。如果你现在活蹦乱跳地走出去,他们会更疯狂。你得继续装病,装得越重越好。”
慕容雅眼眶通红,死死抓着姜笙笙的手:
“苦了你了,我的好囡囡。”
母女俩商量好细节后,姜笙笙才走出病房。
而此时,在走廊另一头的楼梯拐角,陆寒宴正死死盯着前方。
因为。
他发现,走廊尽头有几个护士的眼神不对劲。
而且那些人的走路姿势僵硬,骨架宽大,根本不像常年在医院工作的女性。
陆寒宴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
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正鬼头鬼脑地往慕容雅的病房张望。
陆寒宴猛地冲上去,一把扣住对方的脖子,直接将人按在墙上。
“别动!”陆寒宴声音低沉,透着浓烈的杀气。
对方剧烈挣扎,却被陆寒宴死死压住。
陆寒宴伸手一扯,直接扯掉了对方头上的护士帽,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陆寒宴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
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却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费力地举到陆寒宴面前。
陆寒宴接过一看,眉头拧成了死结。
【最高研究院,特勤组。】
“陆营长,别冲动,自己人。”男人粗着嗓子说道。
陆寒宴并没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紧了:
“研究院的人,穿成这样来医院干什么?说!”
男人咳嗽两声,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狂热。
“我们已经关注姜笙笙好几个小时了。她的血液样本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所以接下来,只要她母亲的身体数据达标,证明她的血确实有奇效,我们就会带她走。”
说着,男人盯着陆寒宴,语气变得冰冷:
“陆营长,你应该明白,当个人的利益和国家的未来发生冲突时,该选哪一个。”
陆寒宴心里的怒火瞬间炸开:
“你们让我选?让我看着我媳妇做检查还是做标本?”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陆营长,容我提醒你,姜笙笙现在已经不是南家的,也不是你陆寒宴的了。她是未来的科研方向,是全人类的希望。”
“放你妈的屁!”陆寒宴一拳砸在男人耳边的墙壁上,墙灰四溅。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陆营长,你护不住她的。这是上面的意思,谁挡,谁就是阻碍进步。”
陆寒宴松开手,看着男人,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只是那些贪生怕死的权贵在盯着笙笙。
没想到,连研究院这种庞然大物都动了心思。
如果真的被带进去,笙笙这辈子就毁了!
他要做点什么了!
只是陆寒宴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先他一步走向姜笙笙所在的重症监护室。